被杀。

这也成了归义军咒，自此以后，每一任节度使的更换，总是伴随着血腥的内斗。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张淮为归义军的发展壮大立下了汗功劳，他的继位，也是张义同意的。

张昭祖父张淮鼎，没资格这么，还的这么绝，直接全家杀光，唯一活下来的，就是如今在场，嫁给了索勋儿的张氏。

“呜呜呜！”张氏没有哭，哭的反而是张怀庆。

这位幼年丧父，实际上是堂兄张淮抚养长大的，张淮被杀时，他已经十几岁了，是以记忆非常刻。

“张二郎，你来说句公话！”张怀庆越哭越是伤心。

“司徒为张家，为归义军立下了汗功劳，时常理政务到半夜，他当节度使，是太保公同意的，为何就要落到全家被杀的结局？苍天何其不公？”

“是我祖父，对不住伯祖！”张昭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承认了，因为确实就是张淮鼎得不对。

“父亲！父亲！今日，总算有人为你说了句公话了，庶作孽，君主见欺，张家人，何时才能不自相残杀？”

泪早已哭的张氏着衣角，终于再次哭了声，不再如同活死人一般的麻木。

要说归义军中谁最惨，她就是最惨的。

堂叔和公公联合起来杀了他父亲和六个兄弟。

接着，边的堂姑母张李氏，又带人杀了公公全家包括丈夫，只留下了她和几个孩。

再后来她又见证李氏三个儿被死。

听着屋中的哀苦的哭声，众人都被唤醒了曾经梦魇般的经历，人人面孔都悲戚了起来。

如果不是自相残杀，归义军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境地？那些血腥的往事，没有一个人再愿意去经历。

何日才能不互相残杀啊？虽说权力面前没有亲情，但真刀屠刀来临的时候，不是施暴者，还是受害者，没有一个人是胜利者。

因为这个循环，会如同咒一样，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所以，张昭思考了一会，他走到姑母张氏和堂祖父张怀庆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叔祖，人死不能复生，我准备单独为伯祖开一窟，供养佛陀。

听闻叔祖有七个儿，孙满堂，某敢情叔祖舍一支人，过继给司徒伯祖，某再向朝廷请封太保公之南郡公勋位，一并予之，使伯祖不断香火！”

张淮全家在政变中被杀，已经事实上绝嗣，但张怀庆作为张淮鼎抚养长大的弟弟，能舍一支后人过继给张淮，绝对是最能告在天之灵的事情。

曹议金眯起了睛，暗中忍不住要称赞一声，明啊！既为张淮延续了香火，替祖宗赎了罪，还拉拢的张怀庆。

因为虽然过继了，但过继的这个儿和孙们，这个仍然是张怀庆的后人，南郡公这个爵位，没有这件事，绝对是不到张怀庆儿的。

而且张怀庆可是张家内了名的能生养，儿女儿、孙、孙女加起来足足有五十几个，

同样辈和孙辈的姻亲遍布整个归义军上层，争取到了他，也就争取到了一大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