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借着琳琅的搀扶勉站住了，掌心里多了一包白的粉末，那是方才他捡到的砒/霜。

“别怕。”

男人神缓和了许多。

他这半辈，在烽火硝烟的世里沉浮，看过似锦荣华，听过丝竹靡靡，曾卑微落尘泥，也曾显赫上云端。现在回想起来，一切恍惚得就像昨日的旧梦，反倒是抱着她睡着时的温还更加鲜活些。

荣先生咬开了包装纸，大大吞咽下那白粉屑。

她看着，没有阻止。

最后几，他嘴对着嘴，渡给了琳琅。

她沾了一嘴的粉末，像个偷吃糕的小孩。

他轻笑着，俯下来舐她的嘴。

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人见过荣先生的柔情。

很多人都以为，荣先生那次认输已是他所能表达的极致情。

“别怕。”

他语句清晰重复了一遍，尽额因为伤痛冒了豆大的汗珠。

“这一次，九哥陪你。”

荣先生的神情恢复了以往的镇静。

仿佛在他面前，天塌了也不过是一件小事。

“你知的，你九哥的手还算不错，要是那面敢对你动，我一定把它们打得连爹娘都认不来。”他眉宇疏阔，腰脊伟岸，就算是大树将颓，也有一不怒自威的气息。

琳琅破涕为笑。

“九哥又调了。”

荣先生见她笑了，也跟着笑，嘴角溢缕缕血丝来。

琳琅疲力尽，却是再也扶不住人了，两人往后倒了下来。

荣先生两臂相拢，始终把她搂得的。

“冷吗？”

他问。

今天天气意外的和，他雪白的脸庞也上了一层淡粉。

“有。”

琳琅低声回应。

“那就抱。”

“嗯。”

荣先生不知邵清和为什么没有继续开枪，也没有过来把两人分开。不过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也没有绪去理会那么多了。

他只想抓时间，再多看她几。

几就好。

远传来儿的清稚哞叫。

风声麦浪，四下寂静。

荣先生费劲低下了脖颈，哆哆嗦嗦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还轻轻啃咬。

随后，他就像偷袭得逞的少年快活笑起来。

荣先生向来大气沉稳，倒是鲜少有恶作剧的一面。

琳琅在他怀里咯咯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