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怨他。”燕国公握住了她的手，语调放缓，“那是个混账东西，为夫不求你原谅他，不过他毕竟是为夫的血脉，望夫人谅解。”

第二天清早，燕国公把妻从睡梦中摇醒，促着给她穿好了衣裳鞋袜，见人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还一脚踩他的脸，燕国公既好气又好笑，屈起手指往琳琅的脑门弹了一记。

“哎呀，好疼！”

小懒猪总算清醒了，睁着那杏仁似的眸愤怒瞪他。

燕国公抓住她控诉的手指，俯下吻了吻被弾的地方，哄了一会儿，夫人才提着裙摆，兴兴上了上车。

看车钻巷陌里，燕国公回屋换了便服，从厩中牵了一匹黑骏来，翻上，去了扎营在郊外的金卫营。

“大人。”

有人早就在营外等候了，十分殷勤从燕国公手里接过缰绳。

燕国公颔首，随着金卫营的监官去了一帐篷。

监官撩开了帘，很有站在了外。

“老？你怎么来了？”趴在矮榻上的燕昭烈正在把玩着手里的小巧袖箭，余光瞥见那龙骧虎步的熟悉影，顿时惊讶声。

燕昭烈越过燕国公的肩膀，不自觉看了看他后。

她没来。

“看你这么中气十足，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燕国公从宽袖中掏一只玉瓷瓶，突然朝燕昭烈的方向掷去。

对方一伸手，把半空中飞旋的小东西抓着牢牢实实的。

燕国公里闪过满意的彩，哪怕是受伤，这反应的能力也算是不错，日后去了更危险的战场，不至于被人摸到边咔嚓脖还不知。

“今天可是腊八节，你不去陪你那胭脂虎，反而千里迢迢来看她的仇人，你就不怕她闹得国公府犬不宁？”燕昭烈拨着小玉瓶，说话有些玩味，还有一些藏得更的意思。

燕国公只当儿心怀愤懑，瞥了他一，“你这牙是不想要了？”

燕昭烈咧开一白牙，闪亮极了，“我说父亲大人没怎么狠吧，好歹是你的儿，刚刚中箭，你还要我的牙？”

“你尽无遮拦试试。”燕国公丝毫不留情面。

燕昭烈翻了个白，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双潋滟凤眸弯起了起来，不怀好意地问，“老，问你一个问题啊。你既然对儿下手都这么狠，万一你亲近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办啊？”

“遇到同样的问题，你会怎么？”他老反问。

帐外响着激昂刚烈的金戈之声，燕昭烈思索片刻，才说，“我会把人囚禁起来，对她最恶劣的事情。”

“什么是最恶劣的事？”燕国公扫视着帐篷里边的刀剑摆设，随意走了几步。

燕昭烈瞬间联想到了把人压到案台上的一幕，她肚兜上还绣着红艳艳的海棠儿，他不自在转过了脸，“反正，就是人所能想象最恶劣的事了。”他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官场老油牵着鼻走，没好气地说，“我现在是问你！”

说完就被一枚小弹珠给敲了脑袋。

燕国公手里正拿着一个小红盒，里面码了十二姿态各异的小宝猪，还有一砸到他的脑门上。

“喂，我现在是伤员——”

燕昭烈见着那盒东西，底气不足嚷了一声。

“很贵的，别扔。”

燕国公闻言，手指夹起一，嗖嗖嗖扔了过去，跟天女散似的。

燕昭烈手忙脚接过，一阵忙活下来，裹在白布里的疼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