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军势如破竹，一路打到了北狄人的国都。

上面说他们愿意投降，大庆的附属国，并且献三百位人儿、两百匹汗血宝、两百箱珍珠玉石、一百匹产北狄的绒裘等，拟好的战利品礼单诚意十足，看得人红无比。

“对了，我打了很多场胜仗，你还欠我一句，凯旋归来啊——”

李尽雪连忙扶住他，却被甩开了。

他嗓音嘶哑，仿佛着薄薄的刀刃，挤一个鲜血淋漓的字，“杀！”

腥臭味扑面而来。

两人来到了探所标记的弃尸，那是一生着嶙峋怪石的野林荒山，从羊小上往下看，血气冲天，密密麻麻都是死人的尸首，多数是屠杀的战俘，也有被掳来的寻常百姓。

燕昭烈一当先，悍不畏死，令对手闻风丧胆。然而只有与他并肩作战的李尽雪才知，这人基本是存了求死的心思，伤脓了也不包扎。

燕昭烈捂着绞痛不已的，双通红骇人。他突然冲过去，手指成爪勾住了北狄的降书，碎成雪屑。

平日拿刀的手哆嗦得不停，李尽雪听见他一个人不断喃喃自语，跟疯了似的。

蛇被直接碾碎。

“是我不好，如果那天我早些回去，早些陪着你，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都是我的错，你快起来，打死我罢，只要你活着，怎样都好。”

李尽雪心知肚明，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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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捣黄龙，降书呈到了大庆的手里。

那条金蛇继承了主人的歹毒，在暗地里窥着时机，在地上慢慢游走，靠近了侵者。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这么聪明，比我聪明多了，我老是被你耍得团团转，你看我都还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能死了呢？祸害遗千年，你还没活到二十岁呢，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不少人愿意接受这份投降书。

“滋——”

大的冲击几乎让他站立不稳，燕昭烈前阵阵发黑，咙涌上腥甜，一鲜血来。

有力好的发现，燕国公的手里攥着绿莹莹的东西，一看，是一只女人佩的翡翠玉镯，断裂到只剩下一半残，缺染着污秽的血迹。

天亮之际，燕昭烈是第一个冲北狄皇的，他绕过了抖成筛糠的北狄王，一把抓住了北狄三王，对方气并不是很好，明显的纵过度。燕昭烈从他上甚至还闻到了烈的血腥味。

而燕昭烈早就翻下，从最边缘的角落开始搜起，一遍一遍的，搬开了最上面的人，然后不厌其烦确认女的尸首。

他叹了一气，这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

最下面则是一条浑浊的河，浮着几看不清面目的尸。

这北狄三王□□重，侍寝的女人总是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的。

“你看，我当上了骠骑大将军，坐骑就是你曾经想要的西域奇，照夜玉狮，你不是说想要照着它作画吗？我把它带来了，你睁看看好不好？”

燕昭烈一脚踩着金蛇，也不废话，折了三王的四肢，又令人掏空腌菜的缸，满了烈酒，直接扔人去。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向来沉稳从容、智珠在握的燕国公，听到了降书，脸上却没有任何兴的神情。

跟在燕国公后的李尽雪低声说，“这是探从北狄皇室带来的东西。据他回报，北狄三王素来暴成，下了请降书之后，脾气更古怪了，他迁怒与大庆有关的官员与婢女。”

狄人众相传的血侯一声，四周陷了诡异的平静之中，等待主帅的回归。也只有老的燕国公能压得住血侯的冲天煞气了。

当天晚上，两国战，短兵相接。

兵着鬼面，神龙见首不见尾，专取王侯的尸首，把北狄层都吓破了胆。于是在北狄的军队里，阎王修罗半夜索命的传说越演越烈，北狄人称他们是从地府里爬来的血衣兵。

他冷旁观了北狄三王的惨状，才牵起一边的照夜玉狮，飞上，往某跑去。

“昭烈！”

李尽雪不由得起了鼻，他见过不少的葬岗，可这北狄太他娘的不是人了，很多的尸剁成了一块块的，混合在一起，叫人作呕。

“其中有一个医女，被他的金蛇咬了脚脖，当场毒发。那探尾随他们去弃尸时，血泥发现了这半截手镯，上有燕门的家徽。”

燕昭烈却是看也不看，只不过在众人情绪涨的时候泼了一桶冷，“你们别忘了，这狄人屡次犯我国境，每次都是杀完抢完烧完之后，拍拍就走了。他们的战利品，不知是从大庆这里搜刮了多少年的民脂膏粱，有什么可兴的？”

燕昭烈嗖的一声窜到了燕国公的面前，凤眸死死盯着那只碎裂的玉镯，“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