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他过得快活肆意，原来生活还有另一个样，携裹着的甜，让他睡前还能期待着明天。

但他现在无比庆幸他活了下去，若不是这样，他怎会遇见呢？

良久，敬文帝才低低地说，“没有胡闹。如果不是，恐怕从北回来，阿叔你就要见到我的尸了。我的情况我自然是清楚的，这残破的躯撑不了多久了。这些年我活得太累了，我不想临死前想起这一生，连半笑声都没有。阿叔，

这个决定，有些莽撞，有些匆忙，可是他不后悔。

回顾短短半生，他困在金玉皇城里，就像个废人一样被养着，上的病痛无时无刻折磨他，有些时候，他更宁愿自己从未来过人间。不然白白走这一遭，有什么意思？

而老太监会不到敬文帝的情绪，他叹了一气，“老自然是相信陛下的。可是陛下，你真的不能继续放任皇后娘娘了。你的原本就靠着人参续命，再陪着娘娘胡闹，迟早也——”

“说句僭越的话，自从老服侍陛下以来，老把陛下当成珠看待。去年陛下说想要见识北的风光，也是老冒着杀的风险，帮着陛下瞒混朝臣，若是让国公爷知了，老迟早被剥了放在火架上烤，死了也不能投胎。”

“陛下不能再这样任下去了。”

“，下次我还要玩！”他缠着她撒。

敬文帝有些心虚低下，浸泡在温的泉中。

比起亲三公主，他更倚重忠心的老太监。

仅仅是这样，他就无比兴。

“阿叔你说，我听着呢。”敬文帝认真回答。他从来没把老太监当阉人来看，在最艰苦的日，他跟老太监相依为命，他一直都记得，自己发烧的时候，是老太监冒着大雨跪在书房前，求了父皇让御医来给他看病。

老太监耷拉着，一丝不苟着自己的事。

老太监撇了他脖颈上的红绳玉佛，那是琳琅从白寺求来的，敬文帝很宝贝着，从不离。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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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叔——”敬文帝急急打断他，“你这是说什么呢？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两人都清楚。

他作画，写诗，修剪草，甚至一些很幼稚的木工玩意儿，她就在一边静静陪同，偶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弯着那双月牙的睛，说，咱家的俊儿就是能。

这老太监是他母妃那边的人，自小看着他长大，可以说，敬文帝能在吃人的廷里活到今天，与老太监的细心提是离不开的。老人始终耿耿于怀的是，他没能让敬文帝躲过那场下毒的算计，在以后的日里，老太监把敬文帝看得更严了，生怕他磕着蹭着。

“老有一话，不得不说。”老太监沉声。

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从来不会用那怜悯同情又怒其不争的神看他，反而鼓励他自己喜的事。

他白皙的脸庞涌红，珠仿佛能沁雾来，恋恋不舍看了她好几，才跟着负责他饮起居的老太监去了温泉池。

去年他了一件人生当中最疯狂的事，那就是趁着燕国公征北狄，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

下去的时候双脚是的，嗓也嘶哑得不像话。尽累得满大汗，他搂着琳琅不肯放开，一双眸亮晶晶的，散落着漫天的星光。

“好，都听你的。”琳琅指甲掠了掠少年凌的发，哄，“不过现在咱们先休息一下，好吗？听话，先去洗个澡，你熏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