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使劲，周雪程翻压住人，他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旁，专注地看人眉。

“锦娘。”他唤她。

温柔的，像夜沙沙而过的风。

“嗯？”

“若我是个忠不辨、黑白颠倒、忘恩负义的昏君，你……还会喜我吗？”

“郎君这是什么话？郎君英明神武……”

“会，还是不会？”犹如一个小孩，他固执地追问。

琳琅愣了愣。

“会。”

底的柔情霎时如冰般化开。

“那，若是有朝一日，这大周亡了，我了亡国之君，又不想苟且偷生，你会怎样？”

“陛下若是亡国之君，那妾便是那祸国妖妃了。”

“你不是。”

他微微皱眉，不愿意听到她这般糟践自己的名声，哪怕仅仅是个假设。

“怎么不是了？”琳琅，“妾为人妇，夫君沙场战死，却没有替他守孝，反而不知检，魅惑君上，了陛下的妻，让陛下背负天下骂名——”

一只宽厚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帝王盯着人，语气颇为严厉，“这些话往后休得再提。寡人是君，君有命，臣不得不从。你只是不得不照而已。他们要骂，尽骂寡人好了，是寡人狼野心，觑上夫人。此事与你并无半关系。”

琳琅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稍稍挪开到旁边的枕上。

“可是，妾却很喜这个称呼。”

她伸柔夷双手，如藤萝般，细密缠绕住他的颈肩，“这样的话，咱们就是天生一对，就算是死，也得一块儿走。不过妾怕疼，不想用白绫勒死自己。要是真有那么一日，还请陛下赐锦娘一杯毒酒。”

“能死在锦娘的凉玉哥哥的边，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此话……当真？”

他尾音微颤。

“当真。”

帝王晦涩的眸光像是被拨开了雾，投了清澄的云光。

净透彻。

那模样，令琳琅瞬间想到了十七八岁才刚刚情窦初开的俊少年。

只因意中人不经意的一句话而兴得合不拢嘴。

“这是你说的，不许耍赖。”

“拉钩。”

“呵……好。”

往后的半年里，帝王眷后，愈发无心朝政。

朝堂上的血雨腥风、人心惶惶却通通被隔绝在辛夷外。

“陛下，为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她枕着他的上，抓疼他时，偶尔会这样问。

“为什么要生气？你很难哄的。”周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