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寡人御命，此生……永不得回京。”

可为什么来得这么迟？

“陛下……这是要赶我走？”

“你说的……是真的？”

她将麟符给了别人，也等同于，将他的命门去了。

他上了最后一次朝。

“到了这般关，你还装模作样什么？”周雪程狠下心，“你欺骗寡人，辜负寡人的信任，将麟符盗走送给叛军，寡人难还要留你这蛇蝎人在边继续祸害寡人吗？”

“锦……辛姑娘。”

却是离小船极近的画舫木板上。

后天很快到了。

那一天，他清醒得很早。

琳琅抬去看对面小船的人。

他慢慢后退。

周雪程轻轻抚着。

这场仗，他有七分胜算，而原本的五分胜算，被她拱手让给了敌人。

兵临城下，是亡国之兆。

今日行，他是想杀了她的，无论后天她是死在敌军手上，还是被囚禁，他都不能容忍。

莲灯被浮浪打得摇摇晃晃。

“父皇，我终于成了寡人……却是孤家寡人……”

死也心甘情愿了。

却空无一人。

那个傻丫啊，总是心得不合时宜。

她摔在了木板上。

他只恨当初自己一心迷恋皇权，迷恋那至无上的位置，却忘了，人心易变。

四周金碧辉煌。

他猛然睁开了。

人楚楚可怜，梨带雨。

她更是不知，自己这个君，已是“昏君”了。

两个人，总得活下一个啊。

也不能心。

她双手捧上的真心，他不要。

周雪程自嘲着。

若是五天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五天前，他还能允她，允她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要求。

“保重。”

男人迟疑伸指尖，轻轻碰她的手心。

就在琳琅打算抓住他的手，迅速的，他缩了过去。

小青梅同样哭得厉害，噎噎的，“我、我知错了。是我不好，不该一时心就……你跟我走，你跟我走好不好？一起走得远远的，锦娘发誓，锦娘一定会忘了将军，一辈同你好。”

琳琅很少能见着帝王失控的样。

不过如此。

他明一世，从不亏本的买卖。

立即有人扶起了她，好像是专门在等候着。

唯有心尖那一抹血，尚且温。

他泅渡到岸上，任凭后的哭声凄厉，也没有回过。

“亡夫……呵……事到如今，你牵挂的，还是那个人……”

“郎君，锦娘也不想的，可那是亡夫兄弟的请求……”

以致于落到今日这样相思无疾而终的境地。

步步为营，君临天下。

冲着她，了生平最温柔的一个笑容，裹着绵密的情愫。

恍惚间，听见她说，“凉玉哥哥，后天，后天，大军就要兵临城下，你跟我走吧。”

一影落中，溅起层层。

跟我走——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再也没有伸来。

“嘭！”

结果到最后，他竟是被一串糖葫芦收买了。

他声音涩，装冷静。

那泪隐忍而克制，正如他这人，在她面前，分寸总是保持的刚刚好。 [page]

她蹲在画舫的边沿上，冲着他使劲伸了手。

她费劲。

周雪程单手遮住，遮不住肆意放纵的悔意。

他把辛夷保护得滴不透，不叫她知外面的险恶风雨。

他愤怒，不解，甚至一度想过要她偿命。

说不定他真的就弃了这江山，跟她跑了。

离他越远越好。

尚能温上一人。

“念在你我夫妻一场，寡人索送佛送到西。这船上留有一些盘缠，驿站那边也给你备了车，趁着天明，你可以随这来京表演的戏班共同城。”

琳琅咬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有你这句话，哥哥倒是……”

不能回。

岸上的柳与远方的山只剩下淡淡的影，偶尔掠过一两只飞鸟。他衣衫透，仰着脸看着枝的双雀，在霜寒重的夜里呆了许久。

他这一路走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众叛亲离，六亲不认。

穿着最端正威仪的帝王装束，玄衣红，着天十二旒，坐在奉天殿的中央。

真好哄。

男人仍然维持着那个环抱她的姿态，眶却红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