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长老呐呐地说，圈不禁红了。

他该说什么？

“师、师弟，对不起，师兄不是故意的……”

“师弟——”

若是当时她没有救他，让他死在那片血海尸山里，该多好。

“桌边。”

指宽的白绸带，衬得脸颊分外雪白。

还打错了衣结。

仿佛察他的念，他清冷地开。

玉无雪，“随你。”

听到声音的他下意识想接住，却忘了自己手腕的经脉刚刚接好，不灵活，那炖蛊砸到腕骨，他微微皱眉，嘴闭着，并未发任何疼痛的声息。

他似乎呆了下，迟缓地伸手，摸了摸脸。

“没事。”

胖长老叨叨了半天，见时候不早了，让人摆上了菜，一个劲儿给他夹菜。

忽然，他问，“师兄，我这双，以后都看不见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

一双温的手耐心解开衣结，给他重新系上。玉无雪的手还僵在半空，慢慢地垂下去。他不问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问她要来什么，气氛凝滞得异常沉闷。

怨她意气用事，迎来门的觊觎，才导演了这场天才遇难的悲剧？

“……”

关上门，风雪都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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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索着到了衣柜边，拿了一崭新的衣裳，他手法还不太熟练，穿起来很慢。

可是如今的师弟没躲，溅得满脸都是，上还有葱段与。

师弟低着，慢慢咀嚼着。

“师兄修炼了呀，可没偷懒！”胖长老挠了挠，憨憨地笑，“这不是嘴了吗，想找人唠嗑唠嗑。结果师兄嫌我太烦了，就踹我到这来了。”他假装抱怨，“师兄最近是越来越凶残了，下手都没个轻重的，老都淤青了！”

胖长老呼一滞，登时站了起来，急急忙忙要给他脸，结果他躯庞大，动作又急，撞得桌面的汤汤失去了平衡，有一蛊药汤直接摔在玉无雪的上。

“欠她个鬼！就一条小破蛇，改天老抓十条八条甩她脸上！”

胖长老的手一抖，掉落汤盘，他借着捷的反应躲开了。

胖长老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咬了咬牙，为人到不值。他是少数知师弟重伤的原因，可那个女人借着他师弟上位成了至尊，这些天却只想着清理门，完全没有顾念到师弟的死活！

胖长老认命收拾烂摊，又想给师弟换衣服，无一例外被拒绝了。

玉无雪淡薄，“是我自己没接住。”

在最风华正茂的年纪里死去，他依然会是师门的骄傲，会是世人礼拜的仙尊，而不像现在这

因为有人帮他纠正了。

“师兄你太估你自己了。”

“不是，师弟你到底站哪边的？”胖长老抓狂。 [page]

“不准去。”

胖师兄不禁为自家的小师弟委屈，“你都这样了，还执迷不悟什么？她摆明是利用你！这下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脚把你踹开，凭什么啊！”

他的师弟，本该是万人拜的至尊，可现在，他却比普通人还要孱弱，好像随时都能神魂俱灭。

为什么他会知？

玉无雪静静听着，偶尔才说几句，像往常一样，仿佛失明的人不是他。

还是怨她不该拼着重伤也要把他从战场带回剑门，让他的生命得以延续，从此却成了个瞎废？

师弟就是这样，从不会麻烦别人。

“我欠她的。”

他忍不住想叹气，但觉得这样不好，生生憋住了，装作一副轻快的吻告别，说他明天再来蹭饭。

“对不起。”她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