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师傅……”

矜贵的男儿颅，也低了。

“师兄……求你……她……我要……”

淡薄的檀香里，一声声的“求师傅收回成命”唤到喑哑。

全是血。

慌又茫然。

“好！既然你还记得——”太上长老目光陡然锐利，“那你对着祖师爷的牌位，响亮的，磕三个，说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让祖师爷开恩，饶了你这次。等了剑陵，你仅仅只是我剑门的弟，与任何红尘粉黛再无瓜葛。”

白发老人气极反笑，“好一个狼心狗肺，好一个欺师灭祖，玉无雪，你这是被什么女鬼迷了心，竟连生你养你的师门也不顾了！你看看你自己，都活成什么狗样了？你的剑骨还在，你自己反倒被一个女人给没息折下了腰！”

太上长老闭上，合拢颤抖的掌心。

“噗嗤——”

胖长老焦急不已，“师弟！师弟你醒醒！”

意识陷混沌，疼裂。

可他绝不能继续放任这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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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师傅，成全。”

“师傅！难为你，竟还记得我是你师傅！”太上长老冷笑，“老是不是该到荣幸？”

小弟又低低唤了声，略微嘶哑。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胖长老也不了那么多三令五申了，在师门禁地招了自己的本命法剑。

他想见她。

“琳、琳琅——”

“不发生了什么事，师傅永远是无雪的师傅。”他认真地说。

弟知错，愧师傅多年栽培教诲，窥得门始终。”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你、你这是怎么回事？”胖长老急忙上去搀扶他，刚摸上袖，粘稠温的让他不禁哆嗦了一下。

剑陵外，胖长老来回地走。

玉无雪猛地抬。

袖袍下探一只手，如鹰爪般，姿态扭曲，胖长老被他抓得面颤抖，禁不住痛叫声。

青小剑

白发老人忽然想到捡到他的那一天，小小婴儿裹在破烂的麻布里，肤冻得青紫，他甚至连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呜咽着一糊不清的小音。如今的他，已是青年的模样，七尺昂藏，玉冠束，世间凉薄，也抵不过他眉梢勾勒的一抹恣意。

可是，冷落与放逐，本不是同一件事！

一影跌跌撞撞跑来。

他鼻息微弱，反反复复呢喃着一个名字。

他想过师傅生气，也想过自己会面临怎样的下场，甚至好被师门冷落的准备。

“好好好！师兄带你去带你去！”

玉无雪疼痛难忍，嘴里发一声急促、沙哑的尖叫。

白发老人见到弟这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一颗心也揪了起来，难受极了。

他要见到她，兴许就不疼了。

玉无雪不住哀求。

小弟嘴泛起惨白，脸颊仅有的几分红也褪得净净。

小弟嗯了一声，“师傅教训的是。”

“师傅……”

“弟知错——”

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这终年大雪的剑门中长大，承蒙师傅看重，还有一众师兄的关照，不教他有半分委屈。这里就是他的家，师傅要赶他走，那他……岂不是要回无家可归、四浪的孤儿？

他双手拂开，额叩着众祖师的埋骨之地。

“带我去……找她……师兄……”

“弟知错，愧己一剑指天立地，翻覆沧海乾坤。”

“是弟三心二意狼心狗肺不知悔改欺师灭祖。”

铮铮的男儿傲骨，折了。

他狠下心，“否则，我剑门断容不下你这贪得无厌的家伙！”

一刻也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