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你去江湖威风威风，等他完成你的遗愿，我一定让他给你多烧几炷香……”

崔小弟：“……”

呸。

他不要烧香。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风转，情他小时候嘴毒，长大后就得被媳妇摧残。

虽然吃了一肚毒，崔小弟回家后仍然认认真真给父母跟阿说了自己的娶妻之事。

崔家父母以为自己留不住这个一心外的儿，哪想得峰回路转，喜不自胜，两老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收拾利索，登门拜访了。

玉家父亲有些走神，但礼数周全，温和应允了小儿女的婚事。

婚期就定在八月，稍微仓促。

父亲砍了门前的香樟树，给女儿亲手了两只巧夺天工的婚嫁箱，铺上最好的绵密丝绸，祝愿女儿与郎君既是“两厢情愿”，又能“两厢厮守”。

阁那天，她盛装艳饰，嫁衣如火。

铜镜映了父亲瘦长的姿。

他持着一枚木梳，仔仔细细给她梳。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

新娘天真闹他，眉梢角皆是女儿柔情，“三梳什么呀，爹爹昨晚明明认真背了，我隔着门都听见了，别耍赖。”

父亲咽下咙腥甜，笑着说，“怎会忘了？三梳梳到我姑娘儿孙满堂。”

她这才满意了，规规矩矩由着他梳上妆。

“我儿今日甚。”

父亲了她眉间钿。

“这呀，是夫君特意寻的呢，爹爹也觉得好看，对吧？”她歪着。

父亲手指顿了顿，收回了袖中。

“他有心了。”

新娘眉弯弯，“是的呀，我以前总以为他是块又冷又臭的顽石，可欺负人了。”

父亲耐心听着小女儿的絮絮叨叨，一都不给情面，讨伐自家郎君。

她忽然一笑，冲着父亲招了招手，这是要说小秘密了。

父亲顺从弯下了腰。

“不过嘛，爹爹知我怎么中意他的？那日我爬墙，见一白衣少年在梧桐树下舞剑，龙蛇游走，雷霆翻覆，真是厉害极了。若他为我夫婿，定能护得我一生周全。”

父亲怔怔听了，好久勉笑了，“……原来如此，当真是年少英杰。”

他思绪飘忽，如同一提线木偶，被周边的事情冷漠又麻木拉扯着骨。

好一个父亲该的责任。

比如，此时，他坐在堂之上，木然看着新人门。

四周挤满了一张张喜气洋洋的笑脸，嚷着天作之合。

“一拜天地。”

“二拜堂。”

新娘被新郎妥帖牵引着，跪拜双方父母。

她弯下腰。

盖的殷红苏不断晃动。

等新娘被喜娘搀扶了喜房，一窝蜂的人涌向新郎官，劝酒。

为长辈，他理应面，得地说，“姑爷不善饮酒，我替他喝。”

旁边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犹如鹌鹑，倒是不好再劝了。

“这……玉先生弱……还是算了……”

“无事。”他难得笑了笑，“今日嫁女，作为父亲，总要为她破例一次。”

他指节修长，玉骨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