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有脱离这个范畴，它们始终不称为“他们”。

他太大了，大到众生颤栗，要与他为敌。

此后的十年之间，他的膝盖从未站起来过，充沛丰满的血被割得只剩一骨架。然而，吃光了他血的妖依然是蠢妖，人依然是蠢人。

只有他，一夜白，从仙堕。

觉醒了最原始的祖血脉又如何？他要的，从来不是大的力量。

但它们不懂。

辜枕月第一次拿起了剑，剑锋对着他舍相护却喝他血吃他的贪婪众生。

滔天杀孽，生灵涂炭。

他从血光地狱走过，走过数百载秋，才终于走到了她的边。

但她不信他。

不信也是应该的，他毕竟是。

可当年，他也曾鲜衣怒烈焰繁，是世间女儿最值得托付的如意郎君。

“三大世家，五大豪门，三妖，五，全了。”辜不负，“我还是第一次见妖跟兵这么合作，看来为了对付我这个苟延残的骨架，你们前所未有地团结，令我真的很动。说说看，你们这次抓了我，又想用我什么？”

不等世家回话，他又笑了，“现在科学步，仪也多得很，应该不用学着古代那一，把我生吃了吧？事先声明，我也就个骨架，难不成你们还打算切段熬汤？”

孔雀家主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辜公，只要你肯伏诛——”

“伏诛，不是这样用的。”辜不负珠漆黑，“你我皆为妖，不循人间那一，者为尊，生死各安天命。”

众人不敢声了。

祖是个才了得的鬼才，直接怼翻全场，他们说什么都是错的。

“我原想跟你们打一场的。”辜不负解下玉冠，满乌发随之落下，众人恍惚，仿佛见到了当年那个踏着月、气如虹、皎如玉的世家第一公，“但是你们比那群老家伙要聪明，没有生擒拿，而是使了人计。让她下来，跟我说说话。”

孔家主犹豫一瞬，响短笛。

孔雀驮着琳琅落地，她了下来，凤冠红珠叮当作响。

“你早就知我的份？跟他们串通好了是不是？”

辜不负连珠炮弹般拷问她，像一个大发牢的小男友。

“是。”琳琅答得毫不犹豫，“你封印黎漾太轻松了，而且我后来听孔家主说，他当时受到了祖的气息。”

他沉默，哑声开。

“所以，这一年多你都是骗我的么？”

直到昨夜，他们还极亲密地肌肤相亲，她痴缠喊着，白杨弟弟，你心疼疼我。

“不是。”

你看，她就是这么狡猾的狐狸，明明提着最锋利的刀斧，要将他这棵妖树砍倒，在砍之前，还抚摸他，问他疼不疼，需不需要她亲亲。

“既然不是，你过来，把你手腕的给我上。”他呶着，众目睽睽下，任伸了胳膊。

小孔雀张起来，立即去啄琳琅的裙摆。

局势突然变得焦灼起来。

琳琅安抚了小孔雀，她走近了他，又是一声惊呼，被他怀中，“捉到你了。”他捉住琳琅的手腕，手指别橡，它弹大，容纳了一男一女的手腕。

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他顿了顿，穿过去，将橡在自己的手上。

“好了，我也是有小的小男孩儿了。”辜不负这样满足地说。

琳琅听完这一句，肩膀一痛，她被辜不负猛地推了去，栽到了孔雀的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