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千机左看右看，没有合适的盾，蹿到大师兄的背后，泣涕涟涟，“大师兄，二师兄要打死我！你快他！”

大师兄默默走开了。

五师弟失去了最大的靠山，顿觉崩天裂地山河失，睁睁目睹大面带笑容走来。

吾命今日休矣！

李千机正打算绝望闭上，忽见大师兄拿了一件亵衣，披在二师兄的肩，神不自然，“师弟，你要惜自己的，小心着凉。”

秦棠满不在乎扔开，“我好着呢，你又不是不知。大师兄，你别拦着我，他们的就是了，我给他们松松骨。”

元怀贞又把亵衣捡起来，固执让秦棠穿上。

对方不肯，他只能亲自动手。

两人对峙了好一阵，发现……鼻尖快要挨上鼻尖。

好像，好像站得有近。

观战的师兄弟们屏住呼。

他们可没想到，有朝一日，大师兄居然会跟二师兄对上！这难就是那什么一山不容二虎？时隔多年的山中一霸终于要易主了？

秦棠脸僵，“大师兄，我喜女人。”

他十岁之后，第一次被男人逮住穿亵衣。

阑门内院除了师娘没有其他女人，他也只见过师娘拿着斗篷给师傅披上的场景。在秦棠的认知中，这穿衣裳若不是自己动手，就得是自己的女人来，让大师兄给他穿算什么事儿？

元怀贞四肢同样僵，他着，给秦棠穿袖，“好巧，我也是。”

他十岁之后，还是第一次逮住男人替他穿亵衣。

阑门俱是男弟，而其他各家师傅的娘又居于别院，不常往来，他仅仅见过师娘为师傅穿斗篷。如今他居于师娘的位置，为师弟穿衣，心情也是极为复杂。

格迥异的师兄弟此时难得“心意相通”，各自别扭死了。

秦棠觉得这个说服力度可能不够，于是他再一次调，“大师兄，我想娶的是，像师娘那，很势又可以主宰我的母的老虎。”

元怀贞满大汗给人系带，想也不想就回，“好巧，我也是。”

门外洗脸的小六卷起帘，一张致净的小脸，幸灾乐祸的样哪有半傻气，“师兄，别好巧，别也是了，你们完了。”

帘外站着一窈窕姿影。

“……母的老虎？嗯？”

大师兄跟二师兄听得。

“师娘，你听我解释……”

白衣师娘提了一个青釉雕盒，裹着雪狐裘，碎琼玉纷纷落于风帽间，清贵又冷淡。

小六挨去闻，“师娘，是红豆圆羹！”

琳琅想起自己的来意，缓和语气，“前些天原想给你们煮的，不料门中事务繁多，一时疏忽。”除非要事，她基本不会到徒弟竹舍这边，不知众人的作息，迟疑地问，“你们都洗漱了吗？那还吃甜羹吗？”

小六最是捧场，“是师娘亲手煮的吗？小六要一气全吃光，一也不给坏师兄留份儿。”

其余师兄弟不敢像小六这般无遮拦，但表忠心的时候怎么会放过？

一群人围着琳琅，小心翼翼接过了盛着红豆的瓷碗，哧哧呼呼喝起来。至于小师弟奚，有她自己的骄傲，裹了被装睡，将后脑勺留给琳琅看。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