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外衣，仍然浸数目惊心的血渍。

“大师兄，我同你一起吧。”三师兄连忙扶他。

“不必。”

大师兄襟袖带风，疾步离开。

厨房煨了一炉炭火，炖着一蛊药汤。

“元公怎么亲自来了？哎哟，对，这是夫人特意给您熬的汤药，正要给您端过去呢。”厨房师傅一边给人舀到碗里，一边滔滔不绝，“为了这汤，夫人足足守了一个时辰呢，又嘱咐我们小火炖上数个时辰，比我们这些老厨还心。”

厨房师傅笑，“我们的夫人啊，自小金尊玉贵，陛下心疼她，从不允她洗手作羹汤，元公今日可是有福啦。”

“师娘……”

大师兄不自觉溢称呼，后收敛眸光，压了压，“师娘她有心了，之伤，不碍事。”

他端起瓷碗，凑到边沿。

“听说夫人好像下山去了，连夜要为元公你搜罗药材呢。”

他顿时呛了下。

厨房师傅诧异看过来。

“这汤，得嘴……”他有些难为情给自己找借。

大师兄了，尖抵住内腮，转移话题，“师傅，您见过我的小师弟奚骄吗？听说她在厨房逗留了一阵。”

厨房师傅一听，顿时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奚公确实来过了。”还差把厨房给炸了。

说实话，他作为大盛的皇族御厨，炒菜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笨手笨脚到这个程度。烧个火，把锅给破了，切个菜，又把菜刀给抡飞了，幸好他有先见之明，站得远，不然一条小命白白搭上了，多不划算。

“那她人呢？”

“走了。”厨房师傅心有余悸，发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叹息，“奚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炒成了几个小菜，还问我们要了一壶茶，我瞧着像是往内院那边走了。”

大师兄神一变，放下瓷碗，健步如飞地往外驰走。

古朴清旷的院青墙覆盖一层薄薄的雪绒，几枝红梅倚在墙，恣意生长，平添几分意。

“师傅，弟元怀贞求见。”

他站在门外，拱手作揖。

“啪——”

细微的响动钻他的耳朵，有人发呀的一声。

元怀贞不再犹豫，双手扶住门框，凭借蛮力，生生拆了一扇门。他袖袍翩飞，奔内室，见了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地上衣衫叠，一只鞋袜挂在靴上。

男人陷沉睡，而小的雪白躯躲在最里，隐隐约约了半截脚踝。

大师兄血逆，脉搏剧烈动，面轻微痉挛。

他怒意滔天，心火正盛，但想到了他的师娘，那个在雪夜里仍为他奔走的慈悲师娘，最终化作不咸不淡的一声，“奚骄，别躲了，我都看见你的脚了。”

那拱成山丘的被一动不动，他站得更直，两人都在耗着耐。显而易见，在沉稳这一关，没有人比得过大师兄。对方败下阵来，拥着被，巍巍颤颤探了一颗脑袋，小声啜泣，“大师兄，是……是师傅迫我的……啊！”

奚摔在地上，额磕了一个血，只觉得鼻一，她伸手一抹，发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死、死人了！”

大师兄冷旁观。

奚嚎了半天，嗓都喊哑了，对方不为之所动，她忽而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奚惊叫一声，捂住心，连带爬要跑回塌上。这番情态虽是狼狈，却也妩媚骨，恍若一条雪白蜿蜒的蛇。

大师兄袖一扬，银光掠过，金针钉住奚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