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狗的手指夹着吱吱作响的盘，气得浑发抖。

室内，风光旖旎。

“李小，夜已了，在下伺候你更衣吧。”楚公笑抚上了琳琅的衣襟，他的眸比常人浅淡，覆着一层雾气，隐约朦胧，又十分勾人。

“不急，我还有好多知心话，没同公细细说呢。”

琳琅咬着他的耳朵，用最缠绵悱恻的语气，温柔，“你该知的，千金阁已被我大盛接手，内也清洗得七七八八了。你们天上楼作为千金阁最大的情报据，收留了六国无数潜逃的罪犯，一旦揭发，恐怕所有心血毁于一朝，砍的砍，放的放，再无安宁之日。我想，楚公是个聪明人。”

楚公笑容清淡，“阿楚年少无知，总是以为，女是的，是温和的，是良善的，不曾想，世上了一位沉迷男的继太后，又了一位擅权势的长公主。”他少年时也曾听闻六国第一长公主的事迹，心神向往，谁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这你死我活的份。

琳琅颔首，“过奖。”

“长公主，你心狠手辣杀了四弟，挑起秦国与犀的战争，无数百姓离失所，是生灵涂炭，你就不亏心吗？”

楚公眯着，咄咄人，“如今，我们的阁主和楼主，你昔日疼的五弟因伤失忆，我不得不怀疑，是你故意引诱他上你。把一个天真赤诚的少年玩于鼓掌之间，也是你们这些上位者为数不多的乐趣？”

琳琅没有否认，“如果天上楼放弃抵抗，臣我大盛，我可以考虑，放他一，如何？”

楚公冷笑，“你果真如传言所说，如天仙，心如蛇蝎。在你里，人心就这般不值钱，可以当成换的筹码？”

长公主唔了一声，倒是有些奇异，“你们男争权夺势，逐鹿群雄，歌颂的是无毒不丈夫。到女主天下时，又诛我毒如蛇蝎，不择手段。”她眉上挑，淡淡的柳眉与殷红的形成了烈的主宰气场，“本就是薄情冷血了，不行？”

“既然如此，那就是不同，不相为谋。”楚公湮灭了自己的幻想，袖剑锋芒一掠而过，划破了琳琅的衣襟。

琳琅顺势住他的腕骨。

“楚公，小心了，本要不择手段了。”

她朝着楚公微微勾。

“撕啦——”

衣帛撕裂的声响极为刺耳。

楚公膝骨一疼，被狠狠摔在了墙上，边带血，难以动弹。

而琳琅双一暗，被推到榻上。

松绿的烟罗如云雾般堆叠，将月淹没其中。

人影绰绰，暧昧蚀骨。

“儿，你不好好守门，闯来什么？”琳琅枕着厚的丝绸，她上穿着蝉翼纱制成的红裙，衬了柔顺妙曼的曲线。

“别叫我儿！”他就像被踩着尾的小狗崽，咙气呼呼地咕噜，“我才不当你儿呢！又苦又累还不给吃！你当我是个傻吗？”

“不当我儿？”

她双指夹住他鬓间落下的一绺墨发，是的。

小家伙急得汗了。

松绿的帐叠了一重又一重，昏暗得只能勉瞧见些许廓。他躯大，四肢修长，又是年轻气盛的武功宗师，将她轻而易举在囚困围城里。

可是对李小狗而言，他才是最倒霉的一个，他本不该开窍的，也不想开窍的，永远当个快快活活偷摸狗的少年郎，多好。结果因为好奇贪玩，他多看了她一，多想了她一下，一扎了不属于他的情海里。他差要淹死了，岸上的人只会冷旁观，从不伸手。

小五莫名悲愤，觉得自己像狗一样被人遛了。

“那你说说看，想当什么？”

少年腔里盛着炽的焰，似要将她灼烧殆尽。

“小爷要当日日睡你旁边的男人！你不许声！也不许拒绝！小爷心灵脆弱，容易一命呜呼，不接受任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