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握缰绳，魂摄魄的丹凤凛然生辉，俯首看向边的战俘。

上将军形销骨立，中无波，往日师兄弟笑他是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如今木解了风情，又被白蚁蛀空了木心，腐朽落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帝暗下了光潋滟的凤目。

“师弟，你我同一宗，你既降了大秦，往后仍是上将军，师兄定不亏待你。”他伏下腰，取了血书与玉玺，“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师兄希望你明白——”

秦帝气势陡然锋利，掷地有声。

“有些事，不能想，有些人，不可夺，有些梦，不会。”

老者听得稀里糊涂的，若他的记忆没有退化，这好像不是君主该对降臣说的礼仪之辞。

反而像是……情敌锋？

四师兄沉默片刻，哑声，“秦帝陛下，她误我心志，毁我国祚，若有一日，舍我之，定叫她百倍偿还。”

二师兄定定望着他，气氛陷焦灼。

同门相争的相似情景发生在千里之外的大泽国，而主角换成了大师兄跟三师兄。

姑十万大军兵临城外，气势剑弩张，战争一即发。不曾想，双方敌对主帅奇异的心平气和，在一座僻静的院里煎煮茶。

“大师兄，尝尝我大泽国的上贡之茶。”

素手执杯，淡淡一抿。

“三师弟，好茶。”

三师兄公良瞻笑了一声，月牙儿弯起一瞬，“大师兄通药理，遍尝百草，可知这茶名？”

“请师弟不吝赐教。”

大师兄元怀贞放下茶盏，他眉心红线艳而锋锐，清心寡的脸庞多了一分妖邪之气。

“茶名，四象。”

茶是好茶，名儿自然是胡诌的。

四象，谐音识相。

他大泽本就势弱，面对的还是姑与厌火国的明暗夹击，行开战，犀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偏偏朝臣武将们看不清这一，非要以卵击石。在不可扭转的大势之前，当以识时务为俊杰，因此三师兄临时取了此名，意味极其长。

三师兄冠以公良之氏，规矩甚严的世家大族，族中尽是之乎者也又迂腐古板的长辈，他事圆，情内收，常常扮演隔岸观火的角，与长辈们的规矩守礼格格不。

世人看来，他凉薄无情，实在不堪托付朝政。却也是他，领着大泽有惊无险躲过数次险象环生的大劫。

但公良嫡系是天生弱之相，从来没有人能活过三十岁。有人说这是报应，因为公良一族为了稳固皇权，天机，谋算尽，导致寿也早早折尽。每一任被选为麒麟的公良家主，往往死得更快，最年轻的神童夭折在十一岁。

到了公良瞻此代，死的死，伤的伤，怕的怕，天机一族锐气不再，有人甚至害怕接任家主，成为短命鬼，故意放浪形骸逃脱责任的也不在少数。

三师兄义无反顾选了荆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