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冷淡的，浑厚的。

“怕是不见得。”

李千机心想着这把嗓怎么熟悉得有些诡异，他扭一看，又松了气，“四师兄，是你啊。”

不怕不怕，来的是自家人。

他刚放松一下，四师兄解开后绑缚的红缨银枪，握在手里，锋利的尖指着不远的琳琅。

“四师兄，你什么？”

李千机相当警觉，立刻挡在琳琅面前。

“五师弟，你也……喜她？”

那个“也”字说得讽刺。

小五沉默。

四师兄惨然一笑，“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你难就不恨她吗？因为她，你失去了千金阁，为他人了嫁衣。”四师兄看得只是最浅的一面，实际上，他的五师弟除了失去了千金阁，还被琳琅亲手下的虫环反噬，承受碎骨断之痛。

最痛的是，他明明快要放下了，偏偏自己找死，去偷听了墙角。

长公主一个“曾”字，剜得他心鲜血淋漓。

他想，他至死也忘不了有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人，他动心过，便已万劫不复了。

“都过去了。”李千机一气，挤笑脸，“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吗，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四师兄指骨得泛白，失控地吼，“可是我的国家完了！我没有家了！”他仰天大笑，笑了泪，“我答应我的陛下，要给他守好边疆，然而我失信了，我失信了！我是个千古罪人，臣耽于，臣罪该万死！”

是师傅给他治好了睛，也给了他复仇的机会。

四师兄握枪，凛然生威，他垂眸瞧着苍白仿佛奄奄一息的长公主，剑眉登时一，掩去了那钻心裂肺的痛，变得冷而不近人情。

“长公主，我说过，他日相见，不死不休。现在，我来取你……命。”

“嗤——”

李千机指尖又多了一枚铜钱，方形缺正好中尖锋。

“李千机，你要与我雷青岭为敌？”

四师兄雷青岭一凌厉气势，从无畏惧。

“四师兄。”李千机收敛起嬉笑脸的痞气，神情渐渐认真起来，“对不起，你要伤师娘，我无法坐视不。”

“哈！”四师兄讽刺笑意，“如此蛇蝎毒妇，你竟然护着她，老五，你跟大师兄和二师兄一样，真是猪油被蒙了心了。也罢，你我同门情谊到此为止，今日生死各安天命，休怪我心狠手辣，刀枪无！”

李千机知四师兄的倔脾气，只要是他认定的事，绝无更改。于是他不再犹豫，朝人洒一片光亮铜钱，叮当作响，刺得睛发疼。

趁着四师兄被铜钱分神，他托起琳琅往寺外跑，得赶离开是非之地。

银枪呼啸而过。

“快趴下！”

琳琅声嘶力竭。

然而到底是慢了一步。

“啪——”

一柄折扇凌空飞开，以不可思议的力度开了银枪，红穗飞舞，尖锋险而又险过李千机的耳朵。

“老三，你也要阻我？”

四师兄着气，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三师兄青衣黑帽，他脸上泛着病态的雪白，帕捂着嘴，拿开之后，绯红得烈，“小五，带长公主离开，这里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