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浅予握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

林轩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随后听到鼻的声音，于是转过，就见小妮泪朦胧地望着他，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有些忍俊不禁，又有些心疼，伸手去姜浅予脸上泪，“都过去的事情了，哭什么啊？而且那时候小不一个，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怜的。”

林轩声音很轻，轻的像是飘来的，不像是说来的，目光就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林轩坐在那儿愣了几秒钟，才长长呼一气，轻声：“那时候应该刚到夏天没多久吧，那段时间他们两个吵得很厉害，接着不知因为什么，忽然就不吵了，我以为没事了，还很开心，结果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我犯困睡觉，她就跟以前一样哄着我，然后我睡着了，再醒过来，家里就没人了。”

林轩看了自己t恤，无奈摇摇，然后才继续：“小时候一直以为我妈丢下我一个人去姥姥家了，后来长大后才明白，她是离家走了，想一个人外面，离开这个地方，只不过都没能走掉，好几次，都被老爸给追了回来，回家后什么也不说，就抱着我哭。”

林轩好似明白她心里想法，转朝她笑了笑，“目力难及的远方……当然，现在看起来也没多远，十多里路而已，走路一个小时，骑车半小时，开车十分钟。”

“讨厌！”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姜浅予不说话，泪还是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林轩叹了气，轻轻把她拉过来，轻轻抱住。 [page]

不说话，也不声，就盯着他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不是那里，有十多里路呢。”

“我以为爸爸很快会把她找回来的，但是没有。”

“我就一个人在家哭。”

姜浅予没有作声，只是伸一只手，拉起了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然后轻轻握住。

长久的沉默后，林轩了一气，“她再也没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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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都是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有时候会被爸爸喊醒，有时候醒了家里还是没人，就继续哭，哭饿了就自己去找吃的，找不到继续哭，哭累了再继续睡……”

他重新望向夕下的远方，“但我小时候，每次坐在这边的时候，都觉得像是隔着天涯。”

低再去看姜浅予，她又在哭。

“有时候吵得厉害了，妈妈就会带着我去姥姥家住，当然有的时候也会丢下我，所以有时候一觉睡醒，或者是其他什么情况下，总之就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就找不到妈妈了。”

破涕为笑的小妮伸手打了他一下，伏在他怀里，就继续在他上蹭啊蹭，把泪都蹭到他衣服上，然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脸颊贴在他前，柔声问：“那你怪，怪……她吗？”

哗哗”的响动传来，目光越过那片绿海洋，更远树影参差，能模糊看到村落房屋。

林轩指了指自己膛，然后伸手把她揽到怀里，“别客气，借你。”

“有时候吵完架，第二天早上妈妈就会赌气不起床，爸爸就会脾气很好地早饭，哄我吃饭，还会给我一些钱买糖，那风雨过后的温馨，会让我觉得以后都会这样，也希望能一直这样，安静，温，好。”

小妮也不反抗，就任她抱着，把脸上的泪往他上蹭，好容易止住泪，又蹭了两下，这才推开他，雾氤氲的眸盯着他，看着柔柔的样，让人心疼，带着鼻音轻声问：“后来呢？”

“当然，她最后还是走了。”

“他们离婚的时候，我才五岁，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许多事情也都不记得，只记得妈妈每天在家，爸爸很少在家待着，我也不希望他在家，因为他在家的时候，要么在喝酒，要么在吵架，要么喝醉了吵架，喝酒会吵，打牌会吵，输钱会吵，借钱会吵，没钱也会吵，吵着赌钱，吵着离婚，吵着孩，有时候还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