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相信别人嘴里的真相，而且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真相背后的人心才重要……老曲，我问你，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当年为什么要把我从江里捞起来，又为什么隐居月城陪了我十年？”

“月城衙门捕快不止你一人！而且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不能去，至少也要等过了今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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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曲面一寒，从牙齿里挤三个字，“下去！”

“以前恩怨我不，”申小甲摇了摇，沉沉叹息，“我只我们现在这段缘……”

“那也不关你的事。”

“老曲，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朋友不多，志勉算是一个……他家里只有一个瞎的母亲，没人能替他收尸，也没有人能替他讨个公。”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是捕快！”

老曲抱着寒月刀悠闲地从申小甲旁飘过，摇叹，“太慢了……等你赶过去，早就灰飞烟灭了。”

申小甲勒住老曲脖的手更加了几分，嘟着嘴，“你欠我的，就该给我一辈！况且，事急从权，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申小甲登时陡然变，慌忙地跑到院里，朝着城西某个方向望去，只见一壮的烟升起，不时还有劈里啪啦的烟火绽放。

“那你也不能去，走这门，你先前就白死了……”

“我让志去找谢老，然后就有了这一声雷，一切都像是安排得刚刚好……这么大的雷，事的绝不会是一两人！”

话音一落，只见老曲背着申小甲便化作了一残影，从一个屋飞向另一个屋，腾挪翻转，片瓦未碎。

正当老曲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候，突地耳边传来一阵大的轰隆声，响彻天际，地动山摇，震得屋梁上的灰尘尽皆簌簌落下。

“不行！我现在必须要去，因为那边事的也是一个捕快，一个满脸麻的捕快。”

“所以你就把我从江里捞上了岸？”申小甲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一个杀手，还是绝世手，应该杀过很多人，心如铁石，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声阿爷就放下屠刀，变成一个照看孩的跑堂。”

老曲认真地看着申小甲的脸，忽然发现此刻的申小甲和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不大一样，轻叹一声，松开着申小甲肩膀的手，将寒月刀架在肩上，往地上啐了一，鼻，“你家里连个瞎母亲都没有，死了同样需要有人收尸，我陪你去吧！”

“因为你叫了一声阿爷……”老曲前再次浮现十年前江边上的场景，滔滔不绝的江里有一个孩，渐渐地沉江底，可就在他转离去的那一刻，也是那孩闭上睛的那一刻，那个发半黑半白的孩忽地叫了一声“阿爷”，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有一个孩，如果没有夭折的话，也该和江里的那孩一般大，于是他回了一下……

“有理……”老曲冷笑一声，纵跃上街旁茶楼的屋，长袍猎猎作响，“那你可要抓了，别掉下去摔死了！”

申小甲此刻却没有丝毫说笑逗趣的心情，脑海中浮现了那个麻捕快的面庞，艰难地咽了咽，朝着院门跑去。

“事实就是如此，”老曲将寒月刀往申小甲面前推了推，“所以，你杀我，我不会躲，就此了结咱俩之间的这段恩怨。”

“是太慢了，得换个通工！”申小甲珠一转，右脚猛地一蹬地面，飞跃至老曲的后背上，两条地锁着老曲的腰杆，一只手勒着老曲的脖，一只手在老曲的上拍了一下，喝一声，“驾！”

老曲抱着寒月刀也走了来，望着那烟，抠了抠鼻孔，“这得是了一个多大的炮仗啊……大白天炮，这老谢疯了不成？”

“梨木？我呸！”申小甲蹿喧闹的街上，拨开因为大轰隆声而惊慌的人群，忍着上伤带来的剧痛，疾步如飞地冲向城西那烟。

申小甲地看了老曲一，低声吼了一句“好”，一脚踹开院门冲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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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曲满脸痛地看了一被申小甲踹倒的院门，急急地追了上去，面难看，“这院是我攒了十年银才买下的，院门更是用梨木的，作价二十两，你得赔！”

“你又没有在那边，怎么知事的是捕快，而不是疯了的谢老？”

老曲立刻跟了上去，右手在申小甲的肩膀上，眉蹙，“你要什么？”

“可是我现在已经把真相告诉你了……”

“城西事了……”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老曲便背着申小甲来到了那烟前，盯着面前已经夷为平地的烟火商铺，拍了拍申小甲勒住自己脖的手臂，轻声，“恐怕你无法替那麻收尸了……平地一声雷，死后空余灰！麻……而今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