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朝廷有人中饱私，贪墨了恩惠？”项大老爷眉已是皱，脸庞甚至带上了几分怒气。

“是吗？那我且问，如果北蛮族当真心悦诚服，归顺大乾。陛下还需要这些个土司和土官吗？”顾北川眸中闪烁着芒，整个人好似散发智慧的光彩。

“除非，朝廷的恩惠并没有落在他们上！”

人都是贪婪的，但贪婪程度会和见识挂钩。

难不成，自己说错了？

“自然不会，北蛮族都收服了，还留着土官甚。”裴不让大咧咧地，甚至觉得顾北川在说废话。

“他们都是一个族群之人，贪墨恩惠一事，怕是不大可能。”项大老爷闻言，有些失望。

闻言，项大老爷也不禁眉微皱。

裴不让也不与顾北川计较，而是噤起声来，沉默寡言。

方才他可损了顾家小不少面，此时若是说来的话不妥，少不得要被对方讥讽一番。

“若想过冬，往往都要搏杀大型野兽，取其取。”

生活得如此贫寒的北蛮人，却那般难以满足，这很不寻常。

“正侯有没有想过，崖余山脉虽说沃野千里，但地势耸，适合植的良田并没有多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老爷勿忧，等我大乾天兵一到，直接把这小小异族铲除便是。”裴不让如是说。

“不错，要知，当初圣上也是觉得任命族首领为官，能更好理蛮族，这才设立土司制度。”

在他的印象中，面对喂不饱的恶狼，再行投喂也无济于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一打死，叫他再也不敢张开贪婪的獠牙！

“法说不上，见解倒是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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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却也正常，顾北川毕竟只是个年仅十九的少年郎，未经国事，能有一番见解便很是不错，不应当过分求。

“可朝廷的官员不会贪墨，不代表北蛮族当地的土官不会。”

的诸多恩惠非但没有化他们，反而叫他们变本加厉，这些年来，北方可谓动不堪。若非有镇北王压着，北蛮族早就反了。”项大老爷言语中带着隐约的痛恨。

“非也，圣上在朝堂上说一不二，无人敢逆其锋芒。更何况北蛮族乃是陛下尤为上心之事，就算胆再大，朝廷的官员也不敢贪墨。”

是啊，顾北川说得有几分理。

然而，他察觉到，在自己说完这番话后，顾北川以一半挑衅半不屑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样的一群人，若是能吃饱穿，理应满足了才是，何至于如此贪得无厌？”

此言一，裴不让第一个不信，也顾不得被讥讽，站来说：“不可能，北蛮族的土官大多是他们族的首领，他们饱受蛮族拥，怎会贪墨朝廷恩惠？”

“所以大分北蛮人都以打猎和挖矿为生，生活尤为苦寒。”

“既然如此，若是让恩惠发布下去，北蛮族臣服，损失的是谁的利益？”

一声反问，振聋发聩，直惊得项大老爷浑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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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项大老爷都瞧在中，不禁莞尔，：“少年郎，莫非你有什么好法？”

果不其然，见裴不让未曾中计，顾北川脸上失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