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没有冒然现，嫂肯定不希望自己脆弱的一面暴人前，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窗前，望着嫂赖慈一遍又一遍悲，直到泣不成声。

其一是重返襄，这是对他最有利的路，可也最先被他否决。先不说以目前家中的情况，继母张氏会不会为他路费和生活费。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亡此，谁与独息？”

其三是仕郡县，他今年十七岁，尚未冠礼，但杨终以才扬名，十三任郡吏；虞诩以孝著称、十二被招为吏，却不为所动，所以年龄从来不是问题。

当全心投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刘景觉睛酸胀不适而停止阅读时，才猛然发觉夜已了。

其一不可取，二、三则各有利弊，刘景是一个喜掌握主动的人，所以他更倾向第三条路，即谋求仕，第二条路太过于保守，不符合他的格。

举目望去，皓月当空，群星璀璨，看来明天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可是她不能，她在这个世上还有未尽的职责，两人年幼的儿需要她抚养长大，教育成才，这是她今后人生的全寄托。

退一万步讲，即使钱财足用，他真的能一走了之么？几年后长沙就将沦为战场，他岂能坐视家人遭受战之苦，首先自己心里那一关就过不去。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赖慈此刻心中悲痛一也不比诗中的妻少，每每想到夫君独、独息、独旦，无人陪伴、孤独无依，就恨不得立刻随夫君归于其居、归于其室。

不过刘景担心的是，长沙大战在即，留给他的时间本就有限，选择为兄长守孝，等于是白白浪费一年的宝贵时间，这却是不能不考虑的。

也许是白天睡过一觉的缘故，刘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不能眠，反而越来越神。

实在睡不着，他重新起，披上外衣，来到窗前，夜间清凉的风打在脸上，令他脑不由一清。

其二是为兄守孝，汉世一般为父母守孝三年、兄一年，倘若他选择去兄长刘远坟前结庐守墓，便可避开继母，更能增长名声，称得上一举两得。

晚上看书最伤视力，他可不想这辈也变成严重近视，所以果断合上书籍，脱衣就寝。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吱呀——”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亡此，谁与独旦？”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亡此，谁与独？”

刘景两世为人，不觉得自己会比别人差，他欠缺的是名声，至少要闻达郡县才行。

声音是从对面传来，虽然院中央的棚架遮挡住了刘景的视线，但来人并不难猜测，这个时间还没睡的，不会有旁人，也就嫂赖慈了。

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路有三条——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刘景这一刻突然很羡慕亡兄。

一声突兀的开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葛生》是《诗经》中的一首悼亡诗，堪称悼亡之祖，讲述的是妻对亡夫无尽的思念之情。

一旦有了决定，刘景的心便安定下来，重新打开《左传解诂》，接着之前段落低声诵读。

果然，一白影现在棚架之下，久久徘徊，以清丽的声音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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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下毒手，却也不能对她有什么期待。左脸挨一掌，还要乖乖伸右脸，这样的日，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所以他要尽快独立才行。 [page]

同时，他的脑海中隐隐浮现一幅画面，那是一伫足淯之畔，绝世而独立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