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秦晚崖后，就再未离开白山门，在这里一名普通的侍女。作为妖族，她知人妖两界的矛盾越来越重，而她这只草妖，能活到现在也是因恪守本分，躲在白山门任劳任怨，才被人族留下一线生机。

萱草轻笑：“作恶，这恶是谁来评判的呢？如果是人要杀妖取丹酿药，妖反手杀之，那到底是谁善谁恶？”

萱草苦笑，自知她说不通宁亦，只能欠离去。

“人界各派已立有规矩，只抓捕在人界作恶的妖。”宁亦答。

“罪就是罪，恶就是恶，不以知不知法、知不知大为衡量的标准。”宁亦冷声。

雪兔掐着腰站起：“反正在这也是死，去也是死，到底是在这里被化妖符咒死，还是去搏一条命，你们连这都想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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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草，朕正是对你尚有怜悯之心，才会在此听你说这些。”宁亦目光冷然，他对妖族的受复杂，既激狐族曾相助他去救下秦晚，却更是憎恨妖族对人界的觊觎，他冰冷的目光眺望不远的镇妖塔，对萱草说，“但朕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人界作恶的妖族。”

此时萱草登上了观云台，走到宁亦后。

女人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这九州天下，保护这人界苍生，真是可笑！

“萱草参见宁帝陛下。”萱草见到宁亦，认真地行礼。

“死也要去！要向人类复仇！”

“就是，他们挖了我的心肝和妖丹，我要给报仇！”

秦晚皱眉看向这些妖族，心中百味陈杂。她无法参与他们的激昂，也无法去判定人族的对错。

而此时，秦晚在镇妖塔内大致画了整个塔的内结构和阵法图示。

一时间，镇妖塔内群情激。

雪兔解释的十分清晰，所有妖也都听得认认真真。

“杀了人族，给我们的伙伴和族人报仇！”

“各位来看，我们发现这塔有五个基，每个基都刻着五灵符印，我们分成九组照各自法术属，据相生相克的院里攻击符咒，待这些符咒被毁，整个镇妖塔就会开启防御大阵，到时候我们在集中在此塔艮位，以群之力攻击艮位塔基，待艮位塔基被毁，整个塔的封印就会开始垮塌，到时若有裂，咱们就立刻从隙中逃走。都听明白了吗？”

宁亦记得她，免了她的行礼：“你来见朕，是要说什么？”

“对对！咱们去跟人类的臭士拼了，他们杀了我的家人，我要给家人报仇！”

萱草看向那镇妖塔，转而问宁亦：“陛下认为，被抓到那里关着的妖都是坏的吗？”

那小妖犹豫了一瞬：“不，我就算是死也要逃去！”

……

宁亦不语。

萱草没想等宁亦的答案：“您是人族的皇帝，自当维护人族的利益，在你们里，妖与兽没有太大区别，都是可以任意杀之，就算不杀也可以抓捕饲喂当个。却不曾想，也有很多妖族只是想在这常世有个安立命的地方罢了。妖族之内，少有教育，无著书立说，无大三千，只有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所以很多时候你们人类所认为的罪和恶，不过是我们求存的方法罢了。在妖的里他们不懂善恶，只懂大才能活着。”

她将图平铺在地上，由雪兔来给大家解释计划：

“萱草来此，不是想说服陛下什么，只是想请陛下对妖族能有怜悯之心，勿要赶尽杀绝。”

“但是，去之后我们肯定会被人族拦截击杀，那可怎么办？”有小妖问。

不知何时开始，秦晚越来越憎恨这世界，憎恨这命运，此时她忽而觉得“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