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醒过来，已经是天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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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哥儿，啥时候才能吃酒？”司虎抹着手，蹲在地上，神地看着被冬袄盖住的木桶。

了睛，徐牧远远便看到，院里的那间小破屋，昏暗的桐籽油灯下，小婢妻忙碌的影，随着灯光不断摇曳。

“不急，很快便有。”

那只手，分明都泡了的，天知这一日时间，她洗了几桶衣服。

姜采薇惊喜地小跑来，和昨夜一样，还没开，便把手里攥着的铜板，递到徐牧面前。

徐牧松了一气，突然发现一件事情，原主人的记忆里，除了清馆里的娘，剩下的，便是一些狗倒灶的记忆了。

徐牧起了，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在院棚的边上，已经搭了一扇柴门。

徐牧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这第一份蒸馏酒，除了给司虎小尝几，剩下的，都用来打响名。

“家吃了二大碗。”

“哪儿来的刀？”徐牧脸一惊。

洗净搓下的苞米，熬煮之后放木桶，再添上酒曲。徐牧据上一世的记忆，兑了井比例，随后寻了一件破冬袄，盖在上面，等着发酵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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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碗，姜采薇站了一会，终于相信了徐牧的话，脆生生地转回屋。

徐牧犹豫了下，第二次把铜板接了过去。

这模样，都跟个上门收债的小恶霸差不多了。

姜采薇却显得无比兴，又匆匆跑屋里，端了一个碗过来，依旧是芋羹糊糊，不同的是，这一次糊糊上面，和了些野菜。

徐牧转过，了笑容。

不用说，肯定是姜采薇的。

“司虎，找些东西压住。”

“你吃了吧，我都饱了的。”

事实上，只要他愿意，直接可以用酒楼里的黄酒来蒸馏，但这样一来，要添的材料银起码多一倍，有些得不偿失。

“徐、徐郎，家今日帮工洗衣，赚二十文。”

犹豫着下了床，徐牧原本不想惊动姜采薇，却不料动作终究大了些。

忙活了大半天，徐牧着实有些累了，又见着姜采薇刚买的新被，不知觉困意添了几分，刚上了木床，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你吃了么。”

上一世那会，他时常回乡走亲，对于自酿酒的过程，记忆犹新。

大纪律法，寻常百姓若是私藏铁制武，可是重罪。私酒才刚起步，他可不想什么纰漏。

司虎溜着院跑了一圈，抱来几坨石，甚至还抱来了一把生锈的老柴刀。

不久，屋里的桐籽油灯下，一个垂吃饭的瘦弱人影，动作虽然显得略微僵，却吃得无比欣。

徐牧才不信这些鬼话，摆了摆手，“我在酒楼吃过了，你自个留着吃。”

徐牧可不想大业未兴，便被一些狗犊搞了盗版。

怕姜采薇不信，徐牧还故意噎了一个饱嗝。

放在后世来说，这叫验营销。

“司虎，别看了，先休息一下。”

索，照着全方法来，到时候了问题，也能引一番教训。

“嘿，牧哥儿你忘了，官差都见过的，这把老柴刀又锈又钝，都懒得登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