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心情复杂却很定的回答，在心里有线，嘣的一声，脆的断了。

韩三了手里啤酒罐，沉了一下才开，“许是他上辈享福，这辈缓缓，下辈又是好光景。人生嘛，可比是海上的波浪，有时起有时落，三分靠打拼，九十七分天注定，看淡就是了。”

这回老赵突然声情并茂摸韩三的底，让韩三很纠结……是有关司要度了？是老赵喝多了？还是有外的压力上来了？

“你就给说儿，大爷现在是跟着你混的，这俩多月也算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了，你给大爷说说工作前景，也好有个奔。”

老赵的思维还绕的远着呢，不过这不妨碍老赵无条件的赞同韩三的排位。

“个兔崽！我跟你好好说话你给我发语音啊？！”老赵气的又咳一阵，“这让你拐的，说你的事！”

以前韩三拍脑袋去的那些瞎话，说的听的，两方都心知肚明，不拆穿就是了，没谁会傻到相信。

“嗯。”

韩三眨睛，无力的觉，“你当我是江湖游医只会治跌打丫。”

说什么才是有疼有完了还不疼不的呢？

“不然怎么说？”老赵扔了烟，坐着探凑近韩三。

“……活蹦的？”

老赵的情绪是复杂的，稍稍还带了一酒意，未免就疏于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可是磨泡的把韩三这四个字来，还是没想到的。

“你看看这帮小年轻的，他们十几二十年里用不着。”韩三起，也不回的指了指后，“在目前的序列里，除了我爸妈，你已经排在第三顺位了，惊喜不？”

“三魂七……不扯淡了，我跟你个底，也就你我跟你说啊……只要还有一气，在我这都能治好。”韩三在椅上也探前倾，和老赵两个人跟拱桥似的凑到一。

“所以我建议，这个消息你自己藏好了，毕竟我治一回病的cd很长，万一你说去，有人排在你前面，这情况就很艹了。你说是不？”

“……活蹦的！”

“惊喜。”

老赵猛地直起，神邃却不聚焦，两只手无意识的划拉，挨个衣兜儿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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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说儿？”

咳完了，老赵长一气接着说，“前儿有个一起生死的老伙计没了，离得太远赶不过去，等以后有时间再去坟上看他。这两天没事的时候我老想起他来，上学二十年，工作三十年，最后在医院躺了十年，一辈就踢了这么三脚，连他闺女结婚都没赶上，外孙女也没见过。听说走的时候媳妇和闺女跟他不亲，还是外孙女真心实意的哭了几嗓……这一辈啊，你说是不是白活了？”

“这个，不稀奇呀。朱晓常的卧床不起就是你治好的，我记着呢，好么殃的说这个嘛？”

韩三朝椅背上一靠，说什么呢？

“你大爷在有关司了一辈外勤，不兴还能让你看来？”老赵从嘴上拿下烟，一阵咳嗽。

“我能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