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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大致看明白了。”

“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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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了洗手，另一名丫鬟立刻递上了一张百餐巾纸。

鹤发童颜的梅舒然站在书案前，他握着笔的手很稳，仅仅是在听见了家汇报了许小闲似乎正往过桥坊而来的这个消息的时候顿了顿。

“你看皇上的意思了么？”

梅景荣斟茶，双手奉上，神极为严肃的说：“禁卫无所动静，皇家刀骑同样无所动静，甚至就连京兆府的捕快都没有任何动静……爷爷，看来娴妃娘娘说起的皇上意削弱六大世家的传言恐怕是真的。”

可那又如何？

“皇上不久于世，四皇而今才十岁。若是行正途……这天下哪里能落在四皇的手上。所以许小闲局，反倒是能够推动这棋局更快的走下去。”

“他是皇上手里的一把刀！”

“许小闲既然是带着刀来的……他总有放下刀的那一天。当然，杀许小闲不能是咱们梅氏手。”

上面写着一笔极为端正的楷书——

“回爷爷，许小闲京都的一举一动孙儿都知。”

他放下了手里的笔，一名丫鬟端着一盆温度正好的躬站在了他的面前。

“说说。”

“你懂了么？”

梅氏主宅，梅舒然的书房里。

“我想，或许是因为四皇还年幼。”

这是一张雪浪纸。

梅景荣落座，煮茶，一丝不苟，没有半分纨绔的模样。

“去岁爷爷去了一趟江南给潘氏祝寿，六大世家家主齐聚，达成了一些协议……潘氏既然想要大皇上位，那么兵尚书潘北慕总得些什么，总不能让梅氏被许小闲白白的砍了一刀！”

“孙儿觉得这个人太危险！”

“孙儿以为许小闲是个人，便是觉得许小闲理应也看透了皇上的心思，所以、所以他才敢有恃无恐！”

梅景荣微微错愕，他抬看向了梅舒然。

“你怎么看？”

须这样去？”

“回爷爷，正是孙儿所安排，只不过借的是徐瑞之手，倒没有料到许小闲能够如此之快的怀疑到咱们梅氏的上，这是孙儿低估了许小闲之过，为梅氏引来了一个麻烦，请爷爷责罚！”

“孙儿懂了，等许小闲砍梅氏一刀，孙儿便邀约潘北慕的儿潘锐在兰瑰坊一聚。”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依旧在纸上落下了最后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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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躬而退，片刻之后，梅景荣走了这代表着梅氏最地位的书房，极为规矩的躬一礼：“爷爷！”

梅舒然放下了茶盏，脸上却浮起了一抹笑意，“爷爷倒是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

梅舒然端着茶盏来呷了一，两白眉微微一蹙，“所以画屏关之袭击，是你安排的？”

“是个人，但究竟是多大的人……这需要看皇上的意思。”

他了手，将纸团丢了托盘中，挥了挥手。

‘凡是当留余地，得意不宜再往！’

“许小闲大致是冲着梅氏来的，他京都的事，你都知了么？”

梅舒然不知四皇还年幼和这位国舅爷的招摇有什么关系，许小闲没有解释，他微蹙着眉，知自己这一刀劈下去当真是会劈个大麻烦的。

两名丫鬟退下，他来到了茶桌旁徐徐坐了下来，“叫景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