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嗯了一声：“的确知。”又：“在你父亲教你这件事上，我可从来没拖过后。”

立朝之后，靖王经常与皇帝议事不假，由于皇帝目前还只有一个儿，偶尔也会邀他们这些相熟的臣工弟耍耍，也不假，但“无意间听及”，这却是莫须有的事，君臣之间但凡涉及要政，哪怕是闲聊，又怎么会容无关人知晓？

“知就知罢，你父亲对你这次表现倒还是很满意的。”

十几年的战争，不光是损失了大批学识渊博的文士，更牺牲了大批良将。

“可见阿娘分明是个很明事理的人，只是怎么在自己的事上就是拎不清呢？”

直到一个月后五军都督府公开张榜招募时，靖王把晏弘的名字递上去了他才知，原来竟是这么回事儿。

林夫人捧着茶盅，垂眸抻了抻：“小孩家家，心倒是得宽。”

林夫人盯着他瞧了片刻，晃动了一下杯里的：“这跟我们的情份如何无关，你这话也没没脑的。”

“你什么意思？”林夫人抬。

晏衡哼笑，说：“父亲派遣侍卫来试探我，还把‘凶手’藏在护送李南风京的队伍里，如果不是他，我今日怎么会跟李南风碰上？”

“再说等你营练兵得两年，来也十五岁了。你来日担不轻，早些学些本事也是好事。”

如今天下大定，却百废待兴，文官择任上尚可依托科举，武官这边，为着尽快组建和完善军防，短时间内选可靠良将来不及，只能先自将门弟，尤其是勋贵之中选拨人材先以继任，以缓军情。

“你淘气顽又不是一日两日，这还用得着多问？”

“事关你我母前程，这心为什么不得？”晏衡坐起来，以与她平视的姿态：“阿娘好像都没有问过我今日为何拦李南风的车？”

而那会儿他才刚失去母亲不久，又睁睁看着晏弘占了便宜，真可谓人生之中的低谷之一了。

晏衡瞥着她，半日：“离京之前，父亲曾带我玩，我无意间听皇上提及过要在将门弟间斟选弟择优栽培。”

林夫人顿了下：“你怎么知是你父亲？”

前世里“刺杀”发生时，他完全没想过这只是一场试探，而且“主谋”还是来自他爹，当时他只光顾着喊侍卫追踪，然后跑去找他母亲，结果什么线索也没拿到，自然也没有通过考验。

林夫人起把风打响了的窗门掩上，回来：“本来你年岁还小，未够资格，但你是在战场生长大，应敌经验比同龄弟丰富许多，属于破格候选之列。

“您若拎得清，就该知这是个并不明智的选择。您没有任何理让正妃之位。”

“这么说来，母亲是事先知的。”晏衡。

“既然是好的，那父亲为何允你当侧妃？”晏衡径直往下问她。

晏衡凝眉：“以往我上但凡磕着碰着丁儿，阿娘都心疼得不行。这次我犯了错，阿娘却一也不曾对我留情面。

有什么想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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