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全程屏息，到此时方整理话语来：“阿娘说的鍪，是什么模样？”

晏衡默半晌，：“那阿娘可甘心？”

“然后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双方各占一样，她不肯当侧妃，那就我来，反正你的世之位我无论如何要帮你保住。”

“诚然你父亲也可以开宗立派另立门，然而，在沈氏母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执意决裂，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呢？

“传家鍪只传宗宗妇，这是整个晏家家族认定的规矩。没有那鍪，便得不到家族认可，我便是成了王妃，在晏家也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她还以死来要挟。

“想开了也没什么不甘的。”林夫人，“时间又不能倒退到十四年前。想想她这么多年带着孩也不容易，又承受了那么些打击伤痛，只要你的地位无恙，我便是敬着她些也不算什么。

“所幸最后她答应了，这才有了这一桩。”

“而在秦述去到沈家表达过我们的意思之后，沈氏便焚香敬告皇天后土，当着晏家族谱的面，把鍪与族谱一传给了晏弘。

“就是真要怨，就怨前朝皇帝暴不仁罢，若不是他猜忌晏家，又如何会有如今这尴尬局面。”

“加上晏弘若遵从母命拒不京认父，那他们父成仇，我必然得被世人指脊梁骨，你也会逃不过——旁人才不会有耐心听你诉苦呢，他们只会理直气壮地批判你，毕竟唾沫又不用本钱。

“那鍪是整个晏家的荣耀，自曾祖下来的这几支，自然是遵从祖训的。

“老夫人以宗妇份将鍪给了沈氏，沈氏又直接传给了晏弘，那这即表示着，晏家这一代的掌家人，变成了晏弘，没你父亲的份了。”

“她的超了我们的想象。因为在你父亲的转述里，她少时虽然也骄傲，但终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晏衡噎住。想了下，又：“然后呢？”

“她申明她是原发妻，而晏弘是长嫡孙，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把宗份让给继室的儿。

。

“沈氏真正住了你父亲的要害，他如果一意孤行，那么他就是不孝，关键是，执意把我们都扶上位，我们也不见得会太平。

林夫人抻了抻，长长地吐一气来，“一个人官得再大都好，哪怕是为人君者，也无法罔顾祖宗家法。

“若你父亲不能答应她，那她就是自尽也决不会京这个侧室，她也会放下遗言，绝不许晏弘晏驰认他这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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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长气，“世间原发妻在堂，但嫡长不任宗的也有不少，也不算不符礼数，至少这她没法理论。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原打算她若不答应就算了的，不京就不京，我亦破罐破摔。

“后来的事情你就都听说了。

“到那时落得四分五裂的境地，被自己的亲生儿仇视，在外还要面对唾沫星，你父亲即便再护我们，时日一长，是人都不能保证心里不会生一怨言吧？”

林夫人望着他：“你觉得我会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