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心默了一下：“莫非，她真是在哪里见过你。”

檀心默了一默，忽而：“你在李家小手下当事，没有引起人怀疑？”

裴寂停顿了一下，垂下的眸有些幽：“我也到很奇怪。她明明见识众，少小年纪自己开铺买卖，还与洛永那样的大商人往来间游刃有余，却不但不防备我，反而从一开始就对我颇多关照。并且像是发自内心，仿佛——我当真是她的某个故人。”

裴寂没有言语。

“官府兵不关我的事情。”裴寂看向她，又：“我会小心的。”

权贵最为集中之地，今日逢节，路上人多，空气里满是艾叶香。

大正午的光线很好，门一开，屋里盘坐着的女尼面容在光下清清楚楚。

他沿着石板路到了最的一着桂树的院落，跟门扫地的小尼姑颌首，而后直接了当中的正房。

“总不会是少女动了情思？”

裴寂看了她良久，随后把手收回来：“不像。”

空气里的味渐渐被佛香所替代，直到那香味清晰，他才在竹心庵门前停下来，买了把香，走去。

走街串巷，到了金山胡同，他信步转了弯，往左了小胡同里。

“看到路边有南边人的青团，给姑姑带了些，正合这节日吃。”

裴寂收回目光，抿了茶说：“暂且没有。”

裴寂垂眸拨着案上的珠，看向窗外：“徐幽送来的卷宗我全都看过了，竟没有一条提到李灼与晏晗，请姑姑再转告他，让他之前我的说法去查。我不相信他们会突然之间死在牢狱里。”

路边也偶有卖青团的，他挑了个看上去的较地的小贩，买了两斤，拎着纸包往前。

竹心庵供的是观音菩萨，他了香，跪下拜了几拜，而后掏了些了钱投功德箱，起往后殿来。

裴寂手停在茶碗盖上：“她在晏衡面前维护过我，而且还起过争执。”

竹心庵建在巷之中，建于哪年已不可考，地基都是石筑成的，覆着的青苔。

檀心微颌首：“你也必须小心。近日风波不止，前日徐先生到了我这儿，我提醒他留意，免得受牵连。”

檀心让小尼姑把青团拿下去，然后：“最近总看见官府兵走动，你有没有问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何以见得是发自内心？”

“没吃，刚才有事耽搁，不然早就来了。”

“不可能。”裴寂轻摇，“我在泸州长大，她成长于金陵，不可能见过。”

“那倒是有些奇怪。”檀心凝眉，“李家弟小天姿上佳，这个嘉宁县君机伶俐，她竟对你一个甘居于事之位的举人毫无防备？”

檀心放下佛珠，也笑：“你吃了吗？”

裴寂也在对面盘坐下，微笑看着对面，光落在他脸上，睫都分明。

檀香目光更凝重了：“你又未经历过，怎知不像？李家书香世家，原本青睐读书人。如若一个姑娘家无缘无故亲近你，既不是同你相识，又不是因为怀疑你什么，便只能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