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一介老实本份的升斗小民，如今天上却掉下馅饼——”裴寂目光里有探究，“你这么关照我，我实在是很想知是为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车轱辘响，他抬起，看向窗外，虚掩的门这时候多了几人影，他站了站，放下笔走去。

“你在家呀？”她笑了下。

裴寂看着她光洁无一丝汗珠的额，角微扬，给她去沏茶。

李南风虽然没跟他去过地，但仿佛也能想像，他不是站在地还是站在公堂，都不会显得不搭。似乎他天生就有一能任何环境的本事。

“大天的，路过这儿，来讨杯茶喝。”

“也许是因为你像我的故人，又也许是我慈悲心大发，再或者又是投缘，谁知呢？”

今日沏的是云雾，还有一小盘香瓜，一小碟瓜。

“家父怎么说也是朝中太师，且还执掌吏，我们李家也算是响当当的家族了，就算是你风亮节，也没理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他这些的时候李南风都不错珠地看着，这人一贯从容，虽然住着这陋室，但行动间飘逸风，你说他在这里合适，可那日伺养着那盆碧台莲的样，看着也很合适。

没有家人，说是不该有书信往来，但他或许有同窗有旧友保持联络，这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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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么问？”李南风瞅他。

裴寂颌首，让了她来：“这大天的，你怎么来了。”

再说他老家还有屋宅，总得需要人看着，否则就全荒废了，那么也有可能是这样的人在与他通信，李南风觉得自己不能疑神疑鬼。可心里念一旦生起来，哪里有没那么容易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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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我知前程要，所以才不解，往往是我们这样的人主动求你，而不是你来主动帮助我。

裴寂端起茶，忽而望着她：“你送过给晏世吗？”

李南风：“你也是奇怪，一般人遇见我这样的，往上凑还来不及，你怎么生怕我靠得太近？难跟我距离拉近些不好么？

“收到了。”裴寂，“竹心庵的笔一向难求，你为何送给我？”

李南风笑：“你怕我连累你。”

裴寂未置可否。

李南风扶杯笑：“你既认得竹心庵的笔，可见识货，那送给你也没什么不对。”

虚掩的门外站着李南风，她原本背朝这边，一把长及腰以下的青丝宛如丝绸，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便蓦地转了个，长发也跟着在半空划了墨的弧。

裴寂把茶碗盖揭开：“你近日却对我关注颇多，这让我有些受若惊。”

李南风：“为什么非要追究底？我李南风的名声也没有那么完，外面不少人传我刁蛮任，我既然刁蛮任，什么事情就不见得非得有个正当理由。

看着他，她又：“我就不信，我把你的文章批改了再送回来，你不知是用来什么。”

“杨琦送来的笔你收到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