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迹笔妥妥就是一模一样的，哪怕她不是行家，李存睿的判断也不会差错——此刻他定定地看着这折，底已经掀起了汹涌波澜！

“我跟晏衡在围捕他的过程中，他选择了跟我们坦白。而他如今的诉求，是要我们给他一个明明白白的真相。”

“是郑王府的遗孤，他们在查这件事。”李南风说着，把李灼写的那封奏折也给李存睿递上去，“请父亲您过目，这折上的笔迹，可是曾祖的亲笔？”

“裴公。”

裴寂虽然两手空空到来，不持剑也不曾带人，是料想李家不至于不要脸面地为难他，却也没有想到李存睿竟然还会特使李挚冠服齐整来迎接。

他注目，如意门下锦袍世服的李挚正率着人稳步迎着他走过来，并施了一礼：“在下李挚，特奉家父之命在此恭候公。”

李存睿屏息着，半晌：“他在哪儿？！”

屋里的气氛却仍在凝滞之中，靖王对着那本册发呆，李存睿则定定地看着那本奏折。

李存睿看完那册，已经没有任何漫不经心的神了，他接来细细辩认，越辨就越凝重，忽而起转向书架，一细细寻找之后，准地翻了一本书，翻开后与这奏折逐字比对起来。

李挚微笑：“家父说，公是王室之后，须得礼遇。家父与靖王此刻都在书房恭候公，由于消息来的突然，为了争取时间了解事由，礼数或有失当之，还望公勿怪。”

晏衡告诉他：“是李家太祖爷密报弹劾郑王谋逆的折。”

“如今这孩已经长大了，原本想来寻仇，但差错成了我手下一个账房，结果被我看了端倪。

书房这边，李存睿已经先把他对待有着特殊份的裴寂的意思摆了来。

“折上写的什么？”靖王问。

说罢他让开半步：“来，这边请。”

前院里有人着风在朗声唤他。

裴寂望着他，竟有些看不透这路数。

他望了李挚片刻，随他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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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睿走书案，凝立半刻：“去吧。”

“郑王早年对灵帝早有防范，事之前已经把最小的儿假称夭折，让幕僚抱着带到在泸州的心腹面前教养。

侍卫到达竹心庵，裴寂正在揪着馒屑喂麻雀，听说是李存睿要见，他在廊下立了一立，才把指间碎屑拍掉，门来。

李南风也凑了上去，本来她就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这实际一对比，就更加笃定了。

李南风看向晏衡，晏衡立：“我已经把他围在竹心庵，李叔想见他的话，我这就着去带他来。”

很显然这事谁都没有料想到，有证据在此，也容不得他们当成无稽之谈。但两家的“世仇”竟有了这样新的线索，的确又让人参不透个中因由。

晏衡，招手吩咐了侍卫。

靖王一惊，望着李南风：“你方才说郑王遗孤，什么意思？”

李家门前裴寂已来过多次，真正跨来却是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