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她并不觉得在李灼的立场，就算是告密了，那的人品就多么低下——谁不是为了家人族人呢？

她扭看去，接而跨门槛，迎向了院门槛恭而立的杨琦。

那日在竹心庵看到的他，无拘无束，轻松而闲适，没有锦绣，但却透着超然。那跟前世印象里的他是不一样的，他像是卸下了所有负担，活了他自己。

李南风听说晏衡那边有了署，心下有了底，漫不经心看了七八页书，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李存睿还没回来，心还是有些不踏实。

日间把纸条传给晏衡，她大约就已是这么想的。

她不知晏衡如何安排的，靖王妃赶在这时候事，究竟要不要？他去了竹心庵之后，又能不能对付得了韩拓？

梧桐推门来，立在门下。

她得承认，哪怕相信前世那些事是裴寂似的，如今的她对裴寂也没有那么的恨意。

可是她也不能总活在过去，从这世重生之初，她就抗拒再来一遍这样的人生，归结底，也不过是她心底里并没有认为自己的前世人生有多么成功。

“姑娘！杨琦回来了！”

对裴寂，似乎也只能这样。

韩拓要杀裴寂，那雨下了这么长时间了，裴寂跟他边的人究竟能不能应付得来呢？

即便他这时候死了，她也不会觉得有多么。

这不光是因为他拿了李灼亲笔所写的密折，也还因为这一世他终究是了另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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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本就有千百人，有千百共的方式，一路走来，倒觉得没有什么可求。

她的悲剧是他造成的，心里气当然还是气的。

先前想去靖王府的心情，因此而转变成了想去竹心庵看看的心情。纵然她什么也不了，竟然也不自量力地想亲临现场——当然是不能去的，也不会去的。

唐素到达李家，透过门房见了梧桐一面，把晏衡的话转达之后，就留守在角门外了。

又想起杨琦已经去探听消息，也不知怎样了，她坐不下去，站了起来。

跟李夫人的坦言，如今她已经跨过了那坎，她不会再介怀往事，也会试着理解她的初心，哪怕不可能像是靖王妃与晏衡，梅氏与李舒，或者别的房的母女。

窗外雨已经小了，远仍有雷声轰鸣。

李灼和晏晗那么，定然不会是因为他们个人本，也不是因为私。可终究郑王府血成河是事实，那李晏两家也不算完全没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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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付了诚意的人，今夜里却正面临着韩拓的刺杀……

韩拓！

纵然有疙瘩，也只能调整心情来对待，毕竟他的事不是仅关乎她李南风一个人，他这一世的选择也不是仅涉及到李家一，而是涉及朝廷。

坦白说，她并不想让他死。也不希望他死。是灵帝造成了十九年前这场悲剧，既然有共同的敌人，既然也已经找到了谋的正主，那又何必再让他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