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叔疑惑，反而是哑的姚叔上明白了唐四爷的意思。他讲不了话，便总是随带着一叠纸和一支炭笔，这会从袋里拿来刷刷写了几下便把纸递给鬼才。

谢局长让人把屋里屋外找了一遍，唐四爷也让鬼才叔和姚叔也看了现场，两个人都给一个答案：孙存福是不翼而飞的。

他这一圈转得大，全转完下来一天就差不多过了，看着天开始黑，累了一天也懒得回去呷，便请了两位先生去坐馆。

“这怕也是其侵华的一个主要手段之一。”

鬼才叔是个老搬山，闻气味厉害得很，他直言：“应该是一起人的案。每我都闻到了一气味，像腐臭鱼的味。”

最叫唐四爷也不明白的，是孙存福的失踪。

压下疑惑，唐四爷并未停留，又带着鬼才叔和姚叔去了别的地方。

有验尸官看过，断定是他杀，死血过多死亡，但地上都莫有找到血迹，因此汀湘的尸准备拉回局里解剖查找死因。

唐四爷闻言摇摇：“鬼才叔，你莫小看日本人，我心里，其实是有一怀疑。”

抿了酒，鬼才叔继续：“能够神鬼没这档事的，除了江湖人，日本人怕也莫有这个能力吧?”

不过……唐家军人多杂，他们能往国党别派里收买人安线，也难保自己的队伍里会有别个的人，再观望观望，接接，说不定……可以接一下那个华共革命组织看看……

鬼才一边看一边小声儿念：“四爷是怀疑日本人很早就有想法设了路，送了人来华夏隐名埋姓拜江湖人学手艺?”

车在路上驰过，唐四爷听着战战兢兢的小警察指路，很快就到了孙存福失踪的地方。

唐四爷挑的馆不大，是个火锅店，捞了帘去，睛周围一看，唐四爷一怔，看到角落里坐着对男女熟，他也没声，也不离开，挑了个离得不远不近的比较打的位置坐下，等着上了茶和腌萝卜等小菜，便与两位先生讨论省城这一天发生的失踪案。

“四爷这怀疑确实有理……想当年唐朝盛世，他日本人就派了遣唐使来咱们华夏学求购各技艺、文学、军事等，唐时幻术盛行，江湖百齐放，对什么都缺的日本人来讲就像到了极乐世界。当年既然都肯派人来学咱们老祖宗们的本事，自然现在也是有这个可能。只是四爷，他们学我们江湖手艺能有么大用?”

唐四爷笑：“怎么没得大用?”

“几十年前，良图先生于《海国图志.原叙》里提‘是书何以作？曰：为以夷攻夷而作，为以夷款夷而作，为师夷长技以制夷而作。’华夏文明悠远长，文化萃博大，便是江湖各技艺都叫人缭，日本人一直以来野心不小，可他们国小人少，如何控制咱们诺大华夏?控制咱们千百万华夏人民?自然便要渗透、侵蚀，师夷之长技以制夷，使吾等长矛以攻盾。如此一来，便能用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快最好的目的。”

旁边的姚叔也。

死在屋里的正是孙存福的老相好，叫汀湘的，唐四爷去一看，人半个全仰着挂在罗汉床外，上衣裳整整齐齐的，就是珠鼓瞪、涂着红的嘴大张，嘴边有不少泡沫痕迹，肤惨白惨白，那样，更像是大烟刺激过了度死的，然而仰一个大弧度的脖上一血红平整的细线可不是这样说的，叫人奇怪的也是这里，说要是利割的，多少要血，让人死得大血，可汀湘脖上就像绕了一圈红线，看不到半分多余的血迹。

孙存福也是个蠢的，跑路就跑，他上各个铺卷了现钱并不少，但一看到铺里的古玩件，他就舍不得这些财了，心想着省城这么大，日本人他们总不至于一下就把自己找到吧，便吩咐掌柜们赶的倒卖东西给他凑钱，随后想着望楼的相好，便带着钱去了那儿会情儿。

再次把烟嘴里。

读完了鬼才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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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局长早从宜园赶过来候着了，他能当上省警察局局长，除了好财的病，能力那还是有的，见着了唐四爷，一路儿嘴直翻，很快就把整个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引着唐四爷看了凶杀的现场，又警察们正在一个一个盘问楼里的人。

他爹有野心能力可不大够，他作崽的看得清楚得很，像他爹那样的野心自己倒是莫有，只想过个安稳日罢了。这前路，于他父两而言，就怕没那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