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湾区，地新型世界级城市群的正中心，面积相当于三分之二的香江。这是一个天然的良港，也是一个刚刚通过审批的国家级新区。

天时，地利，政策，南湾区占全了。

但是林与鹤能查到的也只有一些地理信息，和寥寥几条简短的政策新闻，并不能探知那庞大计划的真正面目。这政策之下的商业新闻并不像娱乐八卦，不可能登刊见报满大街宣传，何况就连八卦，都有可放不可放的选择。

而南湾区的新闻近来又格外的少，不知是在谋划阶段，暂且无法公开，还是因为局势尚不稳定，难说最后落谁手。

林与鹤查了许久，也没能查多少详情。

他只知陆难很忙，一直没有回来。两人在线上一直有联络，但因为陆难总在不停地开会、应酬，他们的信息回复时间往往也会间隔几个小时，或者更多。

连像林与鹤回燕城那天时的睡前电话，都鲜少再有机会能打。

林与鹤也是第一次知，原来还有比期末的医学生更忙得多的人。

两人打电话的机会实在很少，不是陆难在工作，就是林与鹤在上课背书。林与鹤一直都用文字信息和人联络，直到好不容易接起一次电话时，听筒那边的男人语速匆匆，带着几不可察的倦意，对他说。

“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持续了还不到两分钟，就被下一次会议中断了。

之后，林与鹤就改成了发语音消息。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一些琐碎的日常小事。期末的生活单调又枯燥，刻意去挑拣都选不太多新意，林与鹤发的那么多条语音，也不过是三餐，气温，考试有难，燕城又下了雪。

上大学的第一年，好多同学第一次离家生活，因为思念，总会事无细地和家长聊，那时林与鹤并未经历过。如今已是大四了，大家早已习惯了离开家的日，反倒是林与鹤，初次开始经历这事。

也许是因为期末复习太难，林与鹤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考试周开始前，学校留了几天复习时间，林与鹤每天上晚自习，晚上还是会回凤栖湾睡。

第一门考试前的那个晚上，林与鹤带着满脑的病理切片图开门家，一抬，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看了太久的切片图晃了。

他居然看到了陆难。

男人站在客厅里，上的西装还没有换下来。他穿着蓝的衬衣，黑的袖箍束他实有力的手臂廓，领严谨平整，领结很正。

很奇怪。明明林与鹤背了那么久的书，觉得大脑内存都有些不够用，但他才看见男人一秒，竟然就把对方从到脚，纤毫不差地完整烙印了脑海之中。

他看见陆难开，说：“瘦了。”

是真的。

声音也是真的。

林与鹤觉到自己在呼，他发现这一秒的呼和开门前的也没有太大差别，他还迅速地思考了对方的话，认真地回答：“没有，就是最近在复习，可能有形容枯槁。”

“你回来啦，”林与鹤说，“我之前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香江那边降温好厉害，我看到新闻说，今年因为冷，市的时间都比以往推迟了一周。”

他语气还平稳。

“不过燕城也冷的，我们班同学觉得期末太枯燥了，就买了束放在教室里。结果有一次楼里保洁阿姨清扫时忘记关窗，窗台上的被了一夜，瓶都冻裂了……”

林与鹤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因为专心说话，连走路都忘记了。最后还是陆难朝他走了过来，好像走了很久很久，才来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