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陵捂嘴噗嗤一笑：“臣妾与陛下，各论各的，互不相扰。”

杜陵神情肃然的说：“自古后不得政，今臣妾既听陛下问及此事，故臣妾斗胆一言，还请陛下恕罪。”

司衍哈哈笑：“听闻朕的小皇叔是其拜兄，且小皇叔多半将成为纪家之婿，此岂非亲上加亲。只是朕刚才称纪家女郎为皇姑，皇后又称其为纪家姊姊，岂不是了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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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衍急忙抓住她的双手，望着她那致秀的脸庞，柔声：“皇后不必多礼。”

杜陵依旧跪着，语气严肃的说：“昔日国舅在朝中秉政八年，结果如何？昔日苏峻之，四烧杀抢掠，满城百姓遭殃，国舅们又了什么？今皇叔京两载，举止得，退从容，从无不敬之，且战功赫赫，两度击败胡虏。又那日赵胤之，皇叔一夜便破之，城中并无。且皇叔又获仙豆粮，百姓再无饥，黎庶皆有笑颜，与国舅们相比如何？皇叔与国舅，孰亲孰远，臣妾难以定论。但谁是陛下之肱，谁又是祸国之佞臣，非止是臣妾，天下苍生，心中自有一杆秤。”

他更想起，当年他才四岁的时候，庾亮擅自斩杀司宗满门，自己完全不知情，多问了几句，便被母亲狠狠的敲了一尺，敲得泪直，不敢再问朝中的政事。

杜陵见得司衍这般神，不禁问：“陛下何故忧心？”

司衍一听，中亮光，急声：“朕与皇后，不分彼此，何需如此多礼，皇后既有见，尽来，朕赦你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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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殿门，一个俏丽活泼的少女正笑嘻嘻的从殿内来，见到司衍，急忙弯腰一拜：“小民纪笙，拜见陛下。”

司衍和杜陵两人，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司衍凡事也都向杜陵说，故杜陵前几天就已经知了事情的大概。

司衍笑了笑：“你既为皇叔之义妹，便是朕的皇姑，不必多礼。”

面对天的诏书，庾怿回信的语气很委婉，但是态度却极其决。

司衍听得杜陵这般说，沉默了起来，久久无语。

杜陵笑：“陛下不在中，臣妾便让纪家姊姊来中陪伴玩耍。纪家姊姊与臣妾自**好，臣妾虽亦念念难忘，故此召其，还望陛下勿怪。”

两人说笑着，一同来到内殿。

纪笙谢过，在几个女的陪同之下，往端门而去。

除去跟纪笙自**好这层关系，杜陵对司珂其实也是很激的。因为中一直在盛传，当年司衍在选皇后的时候没有选琅琊王氏之女，选了杜陵，就是司珂一锤定音的。

司衍一惊，急忙问：“皇后为何行此大礼？”

一内殿之内，司衍的脸上顿时满脸乌云，忧心忡忡。

听到司衍这般说，杜陵脸上的神顿时凝重起来，她缓缓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向司衍跪拜了下去。

…………

司衍下了步辇，直接往大殿内走去，见得一个年龄跟纪笙相仿的少女，全皇后的冕服，生得极又落落大方，见到司衍来，急忙拜见：“臣妾拜见陛下，贺陛下万年！”

这个少女正是当今皇后杜陵，京兆杜家之女，于去年被司衍聘娶为皇后，与司衍结婚以来，两人倒是十分的恩。

他想起八年前那场大，整个建康城内到是劫掠的兵；甚至有的士女当街便被扒了衣服，就地被暴；偌大一个建康，被一场大火烧了一大半，冲天的大火持续了四五天才熄灭；更想起年仅八岁的自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仓库里；想起母亲不堪苏峻辱骂而上吊的尸……

司衍收到庾怿的回复之后，在太极西堂之内沉闷了许久，奏折也无心批阅，便起驾直接去了显殿。

终于，司衍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把扶起杜陵，的握住她的小手，低声：“皇后果然聪慧，朕知怎么了。”

司衍微微叹了一气：“朕的舅舅，要废黜朕的皇叔，朕当何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