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已经听来了，柳声的事情能被压下，就是因为永王方面动用了刑、北城守备军两方面的力量……可这些东西，自己现在又能说给谁听呢？

似乎是看了李凌心中的疑虑，边学又补充：“你放心，只要你办成此事，就是为朝廷立下大功一件，殿下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笑意盈盈的一番谈，定下后日回衙门就接手此事，李凌终于从对方的车里告辞来，回到了自己的车上。两车也在随后错开，各回各家。

正如杨轻侯所言，显然自己和漕帮间的一些往来关系，已经被柳声给知了。而他自然很容易就认定之前那一局是在自己的谋划下发生的，只怕他现在最想除掉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听他一应承下来，边学顿时大喜，伸手在他肩轻轻拍着：“好，温衷你能这么说，我便放心了。你也可以放心，过了本月，你就是我主事，再不必只个尴尬的观政官了。到时再成绩，便是员外郎也大可得。别人不知你的能耐，我还是很清楚的嘛。”

真就是我查我自己呗？

把有问题的安排掩盖起来，并在最后时刻突然爆发，让前线在兵前无法获得足够粮草辎重供应，这些技术的问题，却一脑都要由自己来安排。而一旦真了事后，朝廷追查起来，责任也自然全在自己了。

当然，真要论起来，还是自己不够大有关。因为自己全无底，却又有着一技之长，才会被人随意拉来利用，还不怕自己会把秘密去。如果自己能有一个足够厉害且可靠的靠山，那太和永王他们就不敢再找自己麻烦了，甚至他都可以毫无顾虑的将柳声的事情给说来。

李凌垂目，一副权衡沉思的样，其实心里却想放声大笑，这事也太凑巧了吧。好家伙，太那边刚让自己去查谁会在账目上手脚，永王这边就把这事到了自己手上。

李凌心顿时一凛，对方这是在以退为了，而且话中已经带了些许的威胁。是啊，自己现在都已经知对方的谋划了，要是不答应参与，只怕就会成为他们全盘计划的破绽，到时候他们想要对付太固然极其困难，可要收拾自己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可太容易了。

而更叫他想要吐槽的是，这两兄弟是都想把自己当枪使啊，或许在他们中，自己这个小小的观政官就是个随时可以抛弃掉的棋吧，唯一的区别就是永王还稍微讲求策略，至少还封官许愿了一番，还亲自表现了一定的提之意，太那边倒好，直接就拿什么忠君大义压人了事……

“官场的果然不可测，还未见到大浪呢，暗涌已经足够把人彻底吞噬了……”李凌的心完全揪，却又拿不妥善的对策来。这一刻，他甚至都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了，其实在考中举人之后就该停步的，真不该继续科举，从而把自己从商场那片最熟悉的环境转官场，这两者的浅与凶险就跟池塘和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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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凌沉默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边学又低咳一声：“当然，我也不会勉于你，毕竟此事确实多有风险。如果你真不愿意，我想殿下也不会勉的。不过，这事毕竟关系重大，还望你不要传于第三人知，否则……”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李凌的神才变得沉起来，事情要远比自己所想的更加艰难和危险啊。

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只能回：“大人说的哪里话，下官只是担心自己未必能胜任如此重要的差事。若殿下和大人真信得过下官，这回我定会全力去，不让殿下失望。”

可以说现在的李凌面对的是一个死局，太和永王，无论他选哪一方，另一方都不会放过了他。而除了这两者外，还有一个柳声在不远虎视眈眈呢，刚才宴席上对方那打量的神，他终究是察觉了一些的。

不过本质上，这两方都一样，都只是想利用他这能力，而且是好了一用即弃的“白嫖”准备。真不愧是亲兄弟啊，手段都差不多嘛。

“谢大人提携，下官今后一定以大人，以殿下首是瞻，把所有差事都办得妥妥帖帖的。”李凌连忙再度表态，引得边侍郎一阵喜，连声好。

这下却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