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步，胡义还能如何？答应他们？恐怕将来会是无休止的敲诈，而且把柄在人手中，自己只会越发被动，更何况自负的他如何能接受被下属敲诈？所以一不二不休，他一边假意答应，一边就安排了手下心腹，直接就在府衙里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闷杀了。

文一声苦笑，只扭看了瑟缩在旁的胡义，以对他的了解，便知对方所言非虚了。略作沉默后，便：“不错，那几人正是本官叫人解决掉的，至于那些粮，也是我通过安排给贾家的。”

在听完胡义的代后，李凌愣怔了片刻，然后就是一声喟叹。半晌后，他才砰的一拍案：“你且退到一旁，来人，把文给我带上来。”



面对斥责，文也未见惊慌，只是苦笑一声：“大人若是不信，只派人去下官住搜查，看看我到底有多少家……事到如今，下官也不敢再欺瞒大人，这几年里，我通过这方法运卖去的官粮足有三十万斤以上，可真正能为我所用的银，却不过万两！而这其中一半，也早被我分下去，落到这满衙下属之手了……”

而李凌也在一愣后，用力一拍长案，大喝：“放肆！事到如今，你还敢信雌黄，真当本官不知这都是你的私心作祟，想要把官府的财充作私产吗？”

“文，胡义已把一切都代明白，你若不想受刑，但凡还有一良知，便老实代自己的罪行！”李凌沉声喝，威严已极。

而且正好，知府大人想要毁掉证据，放火烧了架阁库。于是几人一合计，便索将两尸投火场，一者毁尸灭迹，二者正好借此二人之死来把李凌尽快赶应州。毕竟此人在应州一日，对他们的威胁就大过一日。

李凌听着话，看着他，几乎可以确信他所言非虚，因为他的神情，更因为到了这时候，他已经没有必要再为自己作此等辩解。以现在查的罪名，报上朝廷，文就是个死，无论他到底拿了多少银。

听着他半似解释，半似诉苦的说法，李凌的眉慢慢就皱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公堂内外不少人都以为然的表情后，他心中更难受，突然就拍案喝：“简直荒谬！本地穷困，就是你损公私，不顾王法的理由了？要我看，说到底还是你私心太重，还有，你之前不是说过吗，除了下面的人，还有上面的官需要打，恐怕这才是你罔顾后果的真正原因所在吧！”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此无法无天之举？”李凌把往前一探，继续问。

而后，李凌这个钦差就到了应州，这让钱海觉着机会到了，便拉了赵光去和自家上司胡义摊牌：要是你们不给我们好，我们就把事情真相报于钦差。

这时的文已被剥去官服，夺去官帽，极其狼狈地被架上堂来，然后噗通一声，便跪在了那儿。原来他所坐的位置，今日却换成了李凌，他则成了堂下待审的犯人。这份的转变，让他到现在依然恍惚，只觉在梦中。

就是这一疏漏，使他们的全盘算计彻底失败，到今日，已成府衙阶下囚，在李凌的审问之下，只能把一切都如实招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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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为何？还不是为势所迫，是被朝廷，还有那些在上的大人们给的！”文突然放声叫：“还有下面那些人，差役也好，兵丁也好，若不这么，本官拿什么养着他们，拿什么让他们为我事？”这番话当真说的是理直气壮，都把周围不少人给听傻了。

“因为我没有其他选择。我刚才就说了，我是为势所迫，非如此不能立足官场，非如此，不能让衙门下属听令行事。大人，应州穷困，土地贫瘠，下官倒是想有些作为，奈何一切受限，只能先想办法让大家把日过好，如此人心齐了，才能治理好整个应州。”

奈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文也好，胡义他们也好，都没料到李凌心韧，且能谋善断，居然就从这看似全无破绽的一场迷雾中窥破了他们的一切谋；而他们更没想到的是，那个最不起的赵光，居然还留了后手，早在他知晓一切后，便留下字据，藏于家中，并告诉了自己妻有那么一回事。

“你为何要这么？”李凌一正，再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