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光是军事失利的罪过，更可能关系到整个武将系统在大越朝堂上成败的罪过，这就更不是他董公望一个三品边都督所能承担。

“还请将军三思啊！”

“大帅，虽然卑职不曾真正带兵上阵，却也知一个至理，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我大军阻于云州之下，日夜攻城不辍，后勤保障更是重中之重。可要是有一分粮草迟迟不到，使我军心受挫，从而无法顺利拿下云州呢？如此一来，这拿不下云州的过错就不在大帅，不在我军将士，而是朝廷所派运粮官员办事不力了。而就卑职所知，这次运粮来迟的还是朝廷委以重任的转运司少卿，北疆转运都督李凌，以他的份，足以把这罪责给担起来了。”说这话时，方文弼中光芒闪烁，还带着一丝别样的兴奋。

，个个悍勇，我们若真不顾一切地攻，代价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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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军营之中也陷了寂静，只有刁斗声不时响起，可董公望却依然未有半倦意，只一手拿着油灯，一手在详细的地图上来回挪动着，思忖对策。

“要是能说降他们，早就不用费这功夫了。鬼戎人最是好战，而且也知这次侵犯下累累血债，怕是不会信

但自下令攻城显然不合常理，所以除了几句外，他也不好把话说死，最后只能先让众人散去，然后只留下几个心腹，作一步的商议。

“哦？快说来听听。”董公望的脸上顿现喜，赶拉了对方坐下，还亲手为他倒了一杯茶，送到面前。

那几个心腹明显就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家主将的难，所以就没再提什么劝阻，而是个个神凝重地思忖着破城之：“将军，可否在除周边城池之后，留下这一座孤城，着鬼戎人主动放弃云州？”

方文弼也肯了主帅的不满，赶解释：“卑职要说的并不是如何破城，而是如何在不能破城时尽量不损我军之威，不让大帅你担起罪责来。”

董公望回，就见自己的行军参谋方文弼正在外行礼，便笑了下：“来吧，夜而来，你是有什么良策吗？”

“那要是招降呢？现在他们也应该知自境，即便支撑死守，可最终结果也还是个死，不如派说客使他们开城投降？”

“不敢，卑职只是想到一法，或可解大帅下之忧。”

最后，董公望只能也把他们打发离开，自己则在大帐之中，继续盯着那幅由自己亲手所绘制的云州城防图陷了长考沉思。

倒是董公望，眉轻皱，若有所思地看了这个幕僚一：“这么有些不妥吧？如此诿过于人，实在叫人不耻啊。”

“围三缺一，着他们弃城又如何？”

“四面围城攻都无威胁，更别提只攻三面了。”

我们的招降之策。而且，你又敢信他们吗，难他们就不能来一手诈降？”

“所以你有什么妙计破城吗？”董公望再度问，却见对方轻轻摇，这让他猛地皱眉，这是来消遣自己来了，既然无法破城，又来献的哪门策？

这时，帐外却有一个声音响起：“大帅。”

说来说去，最后得到的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消耗，和敌人行消耗战，直到他们把守城的兵耗尽，直到把他们的气力和耐心全耗尽。可是这却要等到什么时候，至少是不可能在朝廷下达的时限内完成的。

“这怕是不成的，城中有着充足的粮草，足够他们吃上一年有余了，想凭此他们弃城只会适得其反。”

“嗯？怎么讲？”

“大帅局势如此，这是唯一能自救的对策了，还望大帅一切以大局为重。”方文弼却是早有准备，再度言。而这一回，董公望就真有些动摇了，是啊，他想要个正直的人，可代价实在太大了，所以牺牲自己和下属，还不如牺牲一个外人呢。

方文弼接茶谢过，也不急着喝，而是神严肃：“大帅你早前所言甚是，这云州易守难攻，绝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攻下的。这一我们不到，恐怕天下各路兵都不到。”

说话间，这些将领纷纷离席，单膝着地，跪在了董公望的面前。这让他的眉猛一阵动，这个理下属明白，他作为主将又怎可能不知呢？可问题在于军令如山，就是他也不能不照啊，不然一旦追究起来，不光是他，下属诸将也承担不起如此罪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