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凌，当真要比传言中的更加可怕难缠！

这一下凝聚了他的毕生所学，只要抓实，必能一下就碎沈添的咙！

本以为那位李大人还在湖广之外，还在沿路与诸多地方官员和势力应酬呢。却不料，他竟早早来了一手金蝉脱壳，早早就来到了随州，掌握了许多内情，并且破坏了自家的一盘大棋，甚至还引得自己等人暴在了他的面前。

“我……”他好像是有所动摇了，晃动间再后退一步。李凌中闪过一丝希望：“只要你肯，我答应你定能保你周全。哪怕今后你不了官，也可一世衣无忧！”

被李凌这么一说一盯，顾四竹的神再起变化，他觉着事情当真荒谬，明明刚刚自己还是握有主导权，想要说服沈添指证“凌厉”有罪之人，怎么转间，份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居然换那“凌厉”来迫自己去指证巡抚大人了呢？

自己等这一暴，就是把巡抚大人也暴了来。

“你……你真要与抚台大人为敌？”不知是压力还是恐惧的缘故，顾四竹的又晃了一下，微微朝后退了半步。

“我——”顾四竹再说一个我字，就在李凌以为他就要答应时，他突然就是一起，以一个极其迅猛的架势后退着冲向沈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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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相比于贺奔这样听命行事的小人，真正掌握蒋贵勋诸多秘辛的亲信顾四竹才是更有用的那一个，放到堂上，份量也要重得多。所以现在便要将之说服，为己所用。

“你以为你还有的选吗？你作为蒋贵勋边亲信，既然落到我手中，更有沈家父可为人证，你觉着自己还能脱罪？同样理，你有罪，自然就意味着蒋贵勋也有罪，所以不要再妄图为其隐瞒了，还是想想如何自保吧。”李凌抓住机会，再度劝说。

“李大人，你可知这牵扯到的人有多广？不光是湖广一地，就是在朝中，也有不少人从中受益，一旦你真这么了，那就是和所有人为敌！”顾四竹还在着最后的争取，大声说。

“那又如何？难他们人再多还能比得过千千万万受灾之后连饱饭都吃不起的普通百姓更多？还有，你不必再拿这样的废话来试图劝说我了，我说了，既然来到湖广，就得把所有犯人一并拿下，让朝廷严惩。你要是但凡还有一良知，这时要的就是把知的一切都代来，到时在公堂之上指证蒋贵勋等贪官污吏，还湖广百姓一个公！”说到最后几句，李凌已是声俱厉，更有极的气势猛压过去，从而导致顾四竹的再晃，又向后退了一步：“我……”

所以他在这个境地里的决定不再是刺杀李凌，而是将目标改到了沈添。杀了他，自己的事情就说不清，自己就不会牵连巡抚大人。更重要的是，对方一定想不到自己到了这时还会奋力一搏，而且目标会选择看似已经无关要的沈添。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被李凌说动过，因为他对蒋贵勋的忠诚是经得起任何考验的，别说就这压力了，就是拿他的命，拿他全家的命作要挟，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刚才那一番迟疑作态，不过是为了迷惑对手——不是李凌，而是其边的护卫。他看得来，那两个随他来的护卫都是真正的手，远非自己能应付。同时他更清楚，自己已不可能伤得了李凌了。

“不是我要与他为敌，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害民不浅，我既受朝廷之命而来，自当查明一切，让他付应付的代价。”李凌回答得很是明确，“其实不光是他，只要是在这次蝗灾之后妄图牺牲百姓福祉来为自己谋求私利的有罪之人，都是我要对付之人。”

李凌有些赞许地看着他，然后笑着一：“你猜的不错。就在刚才，府衙那边已有不少人知了我的真实份，并助我把贺奔等一人等尽数拿下。我本以为接下来只须安排着把前来随州接手粮的商人拿下即可。想不到啊，你还能给我一个惊喜，看起来，阁下在蒋贵勋边的地位应该不低吧，有你作为证人，说服力一定比其他人更一些。”

到恐惧且无力的份。

他这一下蓄势而发，只一个起落间已到沈添前，都来不及转，完好的右手已自前向后猛然抓，直取对方的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