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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凌眯起，似有所怀疑，又似有些不快地盯了他一。只这一，就让贺奔后背生寒，很快又：“大人……我只知他与谢都督关系不错，两人间每过几日都会照面；还有，还有武昌内外有三营兵，其中木字营指挥柳生和字营指挥俞万里，都是由巡抚大人举荐才到的今日之位，平日里没少来巡抚衙门示好……更多的，小的确实不知了……”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瞥了顾四竹，相比起自己，顾大人才是真正的巡抚大人的心腹啊。

“这个……”贺奔犹豫了一下，但在对上李凌的目光后，还是老实回答：“不敢有瞒大人，这些事情蒋大人都视作机密，不会让小人知……”

他们的不断招认，不光李凌的脸愈发沉，贺奔与顾四竹的神情也变得越发的不安。前者是因为再这么下去自己都没什么好招供的了，到时要是人家怀疑自己还有保留，再对自己用刑可怎么办？至于后者，则心情更复杂，除了担心自己，更担心事败后巡抚大人该如何应对啊，即便到了此时，他依然忠于蒋贵勋。

见他还有所迟疑，李凌又是一哼，说：“顾四竹，你可别忘了你是朝廷官员，而非蒋贵勋的家！还有，现在本官能决定的不光是你一人之生死，还有你的家人，以你们所犯下的罪行，便是抄家重罚都不为过！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本官还愿意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若是还冥顽不灵，妄图维护那等赃官恶吏，那到时只会是害人害己！”

照理来说，贪官可以有，但实在没必要贪到这般地步，那蒋贵勋难不知这一切一旦有所纰漏后会给自己带来灭之灾吗？

直到这时，顾四竹才明白李凌如此问话的厉害所在了。先让那些知更少的人把无关要的东西都说完了，再到自时，自然只能把更要的东西也都一一代了。

现在的大越可不像某些时候，朝廷依然有着绝对的权威，别说湖广这儿了，就是北疆滇南，那些手握重兵的军将也不敢生异心啊。他哪来的底气，觉着自己真能一手遮天？

“那他为何要这么？”李凌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也是困扰他最大的一。

若是刚落到李凌手上时的顾四竹，此时自然不会妥协，哪怕一死，也不会背叛巡抚大人。可是现在，在经历了自尽失败，又被皇城司的诸多手段加，吃尽苦后，他却没有那么决了。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他实在不想再受第二次！

“是吗？我看不见得吧。”李凌却把一摇，“你既为蒋贵勋帐下的巡检，在军中总是有些人脉的，难就没有听说过一些隐情吗？比如说，他这几年间好了哪些军中将领，或是哪些人索已经依附于他，唯他首是瞻了。”

“现在到你了。”李凌看向贺奔，却让他为之一凛：“大人饶命啊，小的知的已经都被他们招供了，我实在说不更多东西来了……”

就在李凌打算再一顾四竹时，守在外的杨震突然来到门前，脸上有些异样：“大人，有武昌来的胡家人，叫胡元觉的在客栈那边想要求见您。”

“这……我也不知。反正自我跟随蒋大人以来，他就已经可以到大权独揽，少有人敢不遵他的号令行事。其实也有人劝过他不要如此切，却被大人无视了。”

受着大的压力，再想到前几日所受的痛苦，顾四竹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我……我招……其实不光那两营的指挥早被蒋大人收买，还有下面的十多名武官，也都唯大人之命是从。

李凌的眉再度皱，看来还有什么重是自己没有掌握的，这或许才是一举摧垮蒋贵勋的关键所在。可问题是现在已快到图穷匕见的时候，自己还能从哪里查到其中原委呢？

“当时京城来的几名大人所以最终选择合作，也与此有关。因为他们的生死都掌握在了蒋大人的手中，除了合作，别无选择。”

可是，真要代那些可能会陷巡抚大人于绝境的隐情吗？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岂能恩将仇报？

李凌也适时将目光落到了面又是一白的顾四竹上：“说说吧，他暗地里还与多少人有过接，收买了多少当地的文武官员，使他们为其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