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见季韶满面忧急，京常嘴角闲闲地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稍作安抚，彷彿那本不是个问题似的，左手已毫不着意地将已置在案上的簿册向他一推，那厚达数百页，活像本书的厚册，已送到了季韶面前，「这是风十八军的名册，还有所有人的家资料，连所用兵和所练阵形都记载在上，原本向来保存在师父那边，这儿的複本是用来接给你的。」

「你说什么！」听到这句话，季韶可吓了好大一，若京常真没指望各个分堂的人手相助，光只靠着风六识和风十八军，就算还有风三卫相助，加上他一手栽培的左冷芸才智也绝不弱京常多少，但要应付各个名门正派主力覆灭后的武林局面，恐也是力有不逮，京常怎么会这么鲁莽的决定？「那要是…要是尚光弘他们真决定和我们耗死在这儿…那么…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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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华山派坐落关中，与朝廷关系太过密切，朝廷势力大之时，华山派人才济济，几可与少林派平分秋；可惜随着数十年前那场动，地方节度使势力抬，朝廷威势大削，连带着华山派也慢慢中衰，虽仍是正中，势力与当年已不可同日而语。只是杨乾虽不认可京常的想法，但若要图谋关中，这两个分堂确执地利，因此对恆山和灵武两分堂的建设，天门可说是不遗余力，只这苦差除了京常一系外，却没什么人愿去担当了。

「你也真是，」被京常面上那毫不在意的笑容所染，反正事情也已经过去，现在的季韶也不用那么张了，他看这名册竟这么厚一本，不由微微摇苦笑起来，「才十八个人的资料，就用到这么厚一叠，如果是吏几千几百人的官员资料，那还了得？该当清减一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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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个人？你从那听说的？」似是早知季韶会有此一问，京常面上一幅忍笑意的表情，似是拚命忍住才不至於笑弯了腰，「风十八军只是用来唬外人的一个数目字而已，才不是

看到京常的神情，季韶知自己猜对了，他心中暗叹，不由为之可惜，若非尚光弘等人前来搅局，以京常计算之准，汉中与华山两派同归於尽后，天门北之路再无阻碍，又有谁能阻止天门一统江湖的脚步？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好不容易京常终於找到机会，让华山派对文仲宣心生戒惧，见大局在握的当儿，却来了这么个程咬金，难不成真是老天要让天门功败垂成？

「我知，从来我也没指望他们…」

「这次的事，虽说尚光弘他们给你唬回去了，不过事后想想真是好险。」把话题转回到前些天的奇袭上，季韶虽也在武林打久矣，见识过局面，但一思及此仍不由得背心直冒冷汗，「如果他们真是拚，我们全都困死在这里，光只有风六识真的能掌握局面吗？连朝廷分封的各个节度使都能自外於朝廷了，何况总堂覆灭之后的本门？江湖之上者为王，没有总堂锐押阵，要号令这票各有地盘的一方诸侯，可真不容易哪！若有你来领导还有话说，光只有风六识他们拿本门令符…只怕别说要重新编组各个分堂，没闹成本门的分崩离析，已经很不错了。」

就是走遍天下，也没几个人像京常一样以为汉中派暗汹涌，早晚会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