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让很多人放下了心。

整程虽不繁琐，但也消耗了不少时间。待到将士们各自散去，雷远接着就该去下一营地。虽然几个营地都在县城附近，一都要走到的话，时间不算宽裕。

即将启程时，雷远忽然想到，被授予二等功绩的徐说，自始至终没有面。

这几日里雷远本人也忙于各堡垒、隘的兴建营造，过程中对徐说的族兄徐简印象很，更会到诸多役夫的辛勤。此番提升徐说的功绩，雷远便试图借此机会公开表示：自己不会忘记战场以外的表现，对工匠和民伕，也会有所激励褒奖。

然而此人竟未能到现场领受赏赐，实在遗憾。

受赏名单一早就给到韩纵了，也早就叮嘱他召集全下；然而现场却有人缺席，说起来，韩纵难辞其咎。但韩纵是雷绪的老属，这才投雷远下两三天而已，他对下的掌握难免还有些松散；何况今天是元日，雷远并不打算责备谁。

雷远想了想，轻带缰折返，沉声对韩纵：“军中的秩序有些松散了……如果徐说回来，便让他尽快寻我。该他领受的赏赐，不宜拖延。”

好在韩纵天生面黑如铁，看不紫涨脸，只俯首连声应是。

目送着雷远带领骑队离开，雷澄、沈真、韩纵、任晖四人聚集一商议。应当领赏的一名重要下忽然找不到了，这是暴治军不严的大纰漏；纵使雷远话语中未见怒意，下们也断不敢轻忽。

韩纵招来自家亲兵，脸有些难看：“让你通知徐说，莫非是忘了？”

亲兵汗涔涔地跪倒在地：“昨日早晨，我当面向他讲得明白。他答应说，必然及时赶回。”

“必然及时赶回？那就是私自营了！”雷澄怒：“徐说那厮，把军纪约束当什么？今日定要将他揪了来，狠狠责罚！”

几名军官面面相觑，都觉得雷澄太过急躁。

场中静了一静，沈真重重叹气，沉声：“何来私自营一说？此前我们几个不是议定，要在山谷择地建一座哨卡么？昨日早上，便是我让徐说尽快探勘地势，想来他是往山谷里去了。”

沈真材瘦小，说话中气却足，而雷澄确是忘了有这一，当即愕然。

沈真指了一名亲兵：“你去徐说的营里，将他自家什伍中人尽数招来。”

不久之后，那亲兵带着几名士卒匆忙赶来。待得士卒禀报，众人这才晓得：昨日徐说确实带领五名士卒往山谷中探勘，发时也确曾提起将在第二天上午折返。但此刻，六人俱都不曾返回。

“此等大事，为何不立即禀报？”雷澄然大怒。

“失期”乃是军中大罪。军法，作战时如有失期当斩；主将集兵时的失期，也轻则杖一百，重则斩首。徐说等人都是老行伍了，断不至于在这上开玩笑。可是，六名携带武、好翻山越岭准备的锐将士，就这么不见了踪影……这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