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短地命令：“击鼓！”

风是从西北方向来的。

骑兵率先向两翼扩散开去，步卒们将拄地的长枪平放，开始向前移动。

他看了看众人的神，又压低声音，却信心十足地补充了一句：“至于其它的事，不必担心，终究是东吴挑衅在先。我们需要一场胜利，玄德公也会需要一场胜利。”

雷远用枪杆轻轻拍打了一下李贞的后背：“跟上！”

“当然不够……”邓铜狞笑：“那样的话，可就太便宜吴侯了。”

雷氏曲的军阵中开始击鼓，好几面战鼓擂起来，就像一阵雷沿着天际绵绵炸响。鼓声之中，负责左翼步队的丁奉、负责右翼步队的邓铜、负责左翼骑队的贺松、负责右翼骑队的雷澄和负责本阵前队的郭竟，陆续举起军旗。当雷远的中军大纛向前斜指的时候，各的军旗也随之倾斜示意。

将士们开始发大声的呐喊，这呐喊既是对敌人的恐吓，也是对自己的鼓舞。在喊声中，每个人都觉鲜血如沸，忘记了恐惧，忘记了一切。片刻之后，轰然声响，两支队列正面撞击到了一。

雷远没有理他。在这个残酷的世中，雷远失去的人不比李贞少些，多想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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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在向前走，因此很快就接近了。双方都能看到对方前排锐士着的甲胄泛寒光，看到明晃晃的刀枪剑戟排成了密林扑面而来。当距离接近到一箭之地时，空气中传来箭矢破风的飕飕之声，银亮的弧线从阵列的后方不断冒起，密集地坠到对方阵列中去。

“所以才让周泰多活三天！现在，我要在战场上取下周泰的首级！我们要奉送给吴侯一个惨痛的教训，要让每一个吴人，都看清楚我们的力量！”雷远大声。

将校们一齐躬施礼，纷纷赶回各自的作战位置。

这个时候，吴军的队列也开始向前移动。

“各位都回本队去吧。”雷远下令。

雷远招呼了一声扈从们，待要策骑前，看见李贞立于原地，抱着一铁兜鍪，像要往上的样，却怔住了不动。

天空中忽有零星雨滴坠落，打在雷远的面颊上，有些疼，觉冰凉。空中的云不知何时结成了乌云，乌云里闷雷，有大风伴随着雷声，呼啸而过。

果当时杀死了周泰，左将军府就不得不手。再后来的事情，就成了大人之间的周旋，没有我们什么事了。但你们觉得，这样就够了吗？”

李贞急忙把兜鍪好，策骑跟在雷远后。他一边前，一边整理自家的铠甲和顿项，甲叶碰撞着，发连声的脆响。

雷远从李贞手中接过惯用的铁脊短枪，掂了掂份量，又抬到空中挥了个圆弧。这是灊山中的缴获，因为实在是制作良，雷远一直使用到现在。初时自己还觉得这支铁枪过于沉重，经过这些日的苦练不辍，似乎越用越趁手了。

“章，想什么呢？”

又前了一段距离，李贞忍不住叹了气。雷远听到他在喃喃自语：“这个位置，原本是樊宏的。樊氏兄弟两人，都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