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韩扁急得额汗，随即问：“那么，便是这厮正在江北集聚兵力？他要什么？”

“宗主已经有了对策？”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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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扁奇：“宗主是说，他把重兵调到了江北的夷陵？这又何必？夷、夷陵两城，俱为门，难还有轻重之分？”

“什么？”

陆议摇了摇：“适才我询问了乐乡当地人，听说就在今天早晨，霍峻急收拢各地兵力，要求他们向夷城集中。而在霍峻的命令抵达之前，有三拨人，动得格外早。”

“宗主，宜都郡是重镇，还能招引荆蛮为援，怎可能兵力不足？纵使我们奇袭猛，占了先手……可他们怎会连野战迟滞的小队兵力都凑不？”

“一拨，是驻守乐乡大市的庐江雷氏曲将段丰所，这一支兵都是甲士，极其锐。一拨，是乐乡县的县尉，统领县兵的梁大所，这梁大乃是乐乡宗帅，曾经据城而守，击退过吕明的下。还有一拨，则是宜都郡功曹刘郃的亲附宗族、坞人丁，这批人乃是宜都本地的地里鬼，许多人还曾为刘景升的下军官。”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数日之内，皆有分晓。”陆议：“况且，用谢旌那些兵力，来确定雷远的行踪，难不划算么？”

韩扁下意识地反驳：“那可是三五千将士的命！”

陆议叹了气：“这三拨人有个共同，都是庐江雷远的旧。”

韩扁不知陆议为什么换了话题，他愣了愣，继续听着。

瞬间又绕回了原来的话题：“宗主，咱们积攒起这些家底不容易！可不能随便撞谁的圈里！”

陆议微微颔首：“十有八九。”

“好啦！好啦！”陆议了个噤声的手势：“宜都郡的兵力既然向江北调度，那我们正好趁机括取江南各地，攻取夷。至于江北那一……若雷远果然在江北集众，谢旌那兵力，便是一个预设的诱饵。”

韩扁的脸变了：“莫非……雷远已到了荆州？”

昨夜吕明分派各路兵，要求陆议领兵急速西，任务首先是封闭峡，切断荆益两州的联系，另外，务必要阻止雷远荆州，纠合众。可是，照陆议的说法，这第二项任务，竟已失败了？

“那怎么行？”韩扁嚷了一声，又压低了嗓音：“宗主，若谢旌这一路兵败，我们形如断了一臂啊……”

近数年来，庐江雷远隐约已成了吴侯的心大患，己军未能阻止此人的行动，使此人得以荆州……在吕明那边怎么待？吴侯也必定不悦！

陆议还没说话，韩扁又想到一事：“这样的话，谢旌可就危险了！他明日才过枝江，距离我们甚远……真要有什么事，我们来不及渡江援救的！”

陆议面依旧平静，只稍稍加重语气：“那可是庐江雷远！区区数年来，此人手底下，已有程德谋、周幼平、步山等人，和三五千江东将士的命！”

“数年谋划，只为了毕其功于一役；变数，早就已经纳了衡量。无论吴侯、吕明还是我，怎会一厢情愿地以为雷远不能及时折返呢？”

“霍峻是宿将，他要诱敌，也会得像样些，至少安排些兵力阻截的样。他为什么不？只可能是因为霍峻的兵力实在不足，他在宜都江南分的力量，比我们预想的要虚弱很多。”

“初时我也这般怀疑，但后来再三想过，又觉不像。”

陆议意味长：“或许凑了，但不在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