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孙权辜负了江东人的信任，大好局面下，孙权不仅一手导致了失败，还弃军而逃，简直羞耻、可笑。于是，无论我军南下，还是刘备军东，江东人都没有真正的抵抗过。他们是想保存实力，等待我们和刘备开条件。”曹丕摇了摇：“但我们暂时不会开条件。以父亲的雄才大略，只会驱使豪世家如犬，而绝不容他们翻过来，向中枢索取利益。”

“置之在外而免祸生于内……这句话说得很好！”曹拍了拍围栏，沉声：“长远来看，宗豪右，乃国蠹也，无论对刘氏，还是对曹氏，都是一样。我们可以用之，可以官厚禄赏之，却不能将之当作自己人，不能亲近之、仰赖之，更不能太阿倒持！真正能靠得住的，只有曹氏和夏侯氏的亲族。这一，桓你要牢牢记住了！”

“那是必然的。”曹轻笑：“人苦不知足啊，桓！当年我估了自己，错估了南方形势，遂有赤之败；玄德也估了自己，错估了我对关中的重视，遂有关中之败。新败之后，急需胜利以重振声威，但他却能冷静下来，控制住了扩张，不错！不错！”

曹丕看了看曹的神态，自己思忖片刻，终于：“父亲，恕孩儿愚昧，不知父亲为何称赞。”

我赞他，却不是因为他从荆两州调几万兵。”

曹丕皱眉：“父亲的意思，是刘备和我们一样，有意留着孙权，来阻隔两家的势力接？”

曹把斜靠在坐榻的围栏上，慢慢地：“年初时，我们在关中与刘备作战。刘备军的善战，你也是见到的。其中，刘备下属右军张飞、中军赵云和后军黄忠所，尤其锐。而在荆州、州的，是前将军关云长和左将军雷远所，这两人，你也早就见识过了。他们的下，至少不逊于刘备的本军。对么？”

曹丕看了看曹的神：“直到某个时刻，我们为了更大的利益，需要所有人与我们站在一起。”

曹丕端正落座，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关羽、雷远皆名将，又经营荆、二州多年，麾下甲劲兵，堪称大敌。”曹丕由衷地。

曹难得地欣赏表情。

这便是在传授治国的方略了，果然父亲属意的还是我！在五陵原上那一剑，吃得不冤！

江东士卒倒也不至于打着光脚、个个松散。但他们的主力队如吕蒙、凌统、贺齐、董袭之，在江陵城下以多敌少，尚且兵败死；此时荆州州数万人杀到，曹丕不觉得他们能够匹敌。

曹满意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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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可能。”曹徐徐。

曹丕心中狂喜，面上沉稳，恭敬地：“父亲，我记住了。”

父二人都知那是什么时刻。

“可是……”曹丕不解：“父亲，我们不下江东，是因为没有把握控制住江东军，也没有把握驱使新降之众与上游争衡。荆州本便有量军船，再兼兵锋之利，整合江东军易如反掌，刘备有什么可顾忌？他放着这块……”

“江东人尊奉孙权，无关大义原图，只是因为孙权在继承兄长基业之后，愿意尊重江东人的利益，并为他们攫取更多。但赤之后，孙权一次次的无能表现，使得江东人对孙权失望了。此番背盟偷袭荆州，已是江东人给予孙权的最后一次信任。”

曹丕继续：“而刘备也不会开条件，他忙着打压世族豪，不容率党营私。近年来，能以豪宗族力量在他麾下占据位的，惟有一个庐江雷远，还阖族都被迁到州去了。既如此，若刘备获取江东，要么优容江东世族，由此动摇他本的国策；要么以力手段打压江东世族，由此陷到无穷无尽的叛和屠杀中去，使他难以全力向北。”

（第六卷完）

曹丕猛然将半句疑问咽回了肚里。他叹了气：“我明白了！”

“那么，关羽、雷远领八万之众，已经越过大江天堑，迫近柴桑与江东之兵在陆上争雄……你觉得，凭江东那批打着光脚、个个松散的士卒，能是他们的对手么？”

说到这里，曹丕钦佩的神：“所以，刘备才弃江东富庶之地、十万舟师而不取，置之在外而免祸生于内。”

为了实现代汉的目标，付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桓，说一说你明白了什么。”他知曹丕的不似往日壮健，又：“坐下说。”

“是！”曹丕反应很快：“就算江东人迫于兵威，刘备安然吞下这块……我们以魏代汉，优容士门阀，必定会引发江东人乃至南方各地士的羡慕。到那时候，刘备的大义，本无法与我们拿的实际利益相争。刘备的属人心动摇，而最后降伏于刘备的江东人，很可能最早倒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