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半个挂在了超的手臂上，只留下脚尖着地。 [page]

这个过程中，姜冏起了重大的作用。

在帐幕一角旁听的赵瑄立即持笔在手。

若在往日，谁敢这么看不起超，超当场就要让他血溅五步。

“你说什么？”超瞪着姜叙，忽然走上前，揪住了他的衣襟，恶狠狠地。

“凉公，曹刘两家才是死敌，虽有传言，焉知真假？这时候情势微妙，我们若大张旗鼓地应对，何异于挑衅？凉公是准备与汉中王开战吗？”姜冏大声问。

超烦躁地松手，看看姜叙，再看看姜冏。

我雄踞凉州，领羌胡之众，控弦数以十万计，堪称天下豪。在你里，竟连挑衅一下刘备都不行？竟连集合兵力都要顾及刘备的观？你是多么看不起我？多么畏惧刘备的实力？

如果因为益州给予的利益，就对益州失去警惕，不愿以猛烈态度对待益州，那我孟起，岂不就成了益州豢养的狗？

狗的下场会怎么样？

超倒没打算与汉中王作战，可姜冏的这句话，顿时让超怒气上撞。

为？”

姜叙又：“我曾见过旷野中的狼群，凉公想来也见过。却不知狼群中的狼面对外来挑衅，有没有不展现爪牙，却试图委曲求全的？如果有那么一狼，爪牙俱全，面对外来挑衅却不敢施展……凉公，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上前看看清楚，那究竟是一狼，还是一条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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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孟起成了刘备的狗，刘备会不会吃我？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没过多久，曹刘两家的疆域之内，皆有军报急递。

“所以，请凉公立即聚兵！我们要全力以赴，以防万一，震慑内外之敌！”姜叙随即请令。

超猛地摇了摇。这个问题有复杂，他一时想不清楚，但只这个可能，就让他警惕异常。

“咳咳……凉公真是宽宏大量。”姜叙躬施礼。

超脸沉了下去。

但此刻姜叙的言语，让他想到了另一方面：

帐外呼啦一声，七八名羌兵涌，把姜冏倒在地。

使者纵骑奔驰。

超看看姜叙，冷哼一声：“杀就不必了，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一阵！”

总算现在的他渐有风度，暴戾之气不那么剧烈，于是挥了挥手：“拿下！”

“拖去，拖去！”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个叫赵瑄的！”超喝：“拟令发往各吧！怎么办，让庞德告诉你。一个月内，我要在汉见到三万铁骑！”

无数羌氐落闻风而动。

这段时间假凉公的生涯，对超是个锻炼。也可能因为年纪渐长的缘故，他偶尔也会反省，觉得自己过去嚣张暴躁的格，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应该有一些其它的手段才行。所以这数年，他接受了与益州的贸易，缓和了与曹氏的关系，像模像样地起了割据一方的雄豪。

这些年来，因为与益州的往来频繁，凉州上下或多或少都对益州失去了警惕，总觉得这你情我愿的生意关系乃双方得利，会一直延续下去。可生意归生意，生意上的事，怎能引申到军政大事上来？

姜冏这厮，真打算把我调教成刘备的狗？

姜冏争辩：“凉公，军国大事，需要谨慎决断，不能来啊！这几年我们在凉州经营不易，若因为……”

他将自己心的兽面盔拿在手里，慢慢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参军所说，很有理。”

超经历过苦日。孩童时，他的父亲腾尚未发迹，冬天里他常常饿得没饭吃，以至于要带着狗山，试图抓一些越冬的兔或野鹿。有那么几次，他困在山间抓不到猎，肚又饿极了，就把自家的狗吃了……好歹那也是啊。

赵瑄奋笔疾书。

羌兵们立即把姜冏拖到了外。

他神却不慌张：“请凉公息怒，你该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