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院墙下来回走动，活动活动骨手脚，然后用力跃，双手攀上墙将自己拉扯上去，再一个翻，落到院里。

他看看赵瑄有些涨红的面庞：“瑛，你喝醉了吧？我可没有过那事！”

他毕竟是被超倚重多年的大吏，虽然前些日遭姜叙攻讦，而被超勒令禁锢在家，但毕竟份仍在，并无人苛待。

为冀县本地人，赵瑄对此再熟悉不过了。他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空的房舍和巷之间，绕过了好几里坊，最后抵达一宅院的后墙。

冀县城中的里坊，从前汉沿用到现在，殊少维护，有些地方坍塌损坏了，以至于断残垣堵住小路。又因为连年战影响，居民不足极盛时期三成，城中有连绵的废弃房舍，往往比邻数十家都无人居住。 [page]

说到这里，他看姜冏仍是笑的样，忍不住：“仲弈公，数年前我随同你和伯弈公去往汉中，参加玄德公位汉中王的典礼。那一次，我亲见到的，你私下与汉中王的参谋庞统往来！”

待前尘灰散去，他才注意到有个英气的少年人，正剑看着自己。

院墙上积的落灰很多，这一动作下来，赵瑄满尘土，他下意识地连连拍打。

“好。”

这宅院不大，位于冀县姜氏聚族而居的里坊边缘。因为这一段坊墙坍塌了，院墙不。赵瑄估计，自己可以轻易越过院墙。

他犹豫了一下，对姜维：“阿维，你去看着周边，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院落中空的，不见仆婢，房舍也有陈旧。都说姜冏素洒脱，不治产业，看来是真的。

姜冏又问：“瑛说，我要将凉州往火坑里推，却不知瑛心中的火坑，是什么模样？我们那次去汉中，见到的益州百姓个个面红，大不同于凉州百姓饥穷之状……难益州的百姓们，竟是在火坑里么？”

原来此地便是姜冏的宅第，这少年人，想来便是姜冏之姜维。

赵瑄见姜维恭谨立在姜冏后，于是也不避讳，反问：“仲弈公也是个忠厚君，为何要将凉州往火坑里推呢？”

姜维恭声应是，转离去。

少年人瞪了赵瑄一，才：“请足下稍待。”

“我没醉！”赵瑄挥了挥手，他盯着姜冏，大声：“仲弈公，你这几年里，一直在推动益州与凉州合，不断引益州人往来凉州各地，使凉州人愈来愈依赖益州，这我都看在里！如今汉中王在益州集结兵力，俨然将要危及凉州，你却劝说凉公不必介意，不必防备……这不是要将凉州往火坑里推么？”

两人在阶下站了会儿，气氛却不剧烈。于是姜冏探手虚引：“瑛，我们登堂说话。”

赵瑄默然。

见赵瑄来访，眉目舒朗的姜冏隔了老远便笑：“瑛，你是个忠厚人，为何墙上君呢？”

赵瑄依旧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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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瑄在路边慢慢踱步，脚步有些不稳，脑却像是越来越清醒。片刻间，他便想了很多，了一个决定，闪离开了大路。

姜冏转回，对着赵瑄：“怪不得瑛从汉中回来以后，便与我疏远了。是害怕我被凉公发现以后，牵连到你么？”

姜冏摇：“瑛是来责问我的么？这话问的，怎么全无来由？”

赵瑄连忙行礼：“我乃汉郡主记赵瑄，求见仲弈公。”

过了会儿，姜维引了赵瑄往前院去。

姜冏的笑容收敛了。

赵瑄赶门外时，刘樾走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