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人对上万人的战斗，规模不能算小了。哪怕以关平的丰富作战经验，指挥这样的战斗，也非常事，所以他情愿谨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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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傅兰不知何时回到了关平边。

关平看到一队队的骑兵现在北方的地平线上，不不慢地汇聚、蔓延，渐渐清晰，就像是黑浪一波波地涌动，将沿途的草甸、平野、溪俱都吞没。

等待的时间似乎很长，又似乎转瞬即逝。当空气中传来烈的肃杀气息时，大战就要开始了。

虽说并不慌，可是数十人十数人一队，像是被猎手追逐的兽群那样逃亡，难免令人沮丧。经过关平旁的时候，许多轻兵低着，不敢看他们的主将。而关平则很有耐心地鼓励他们几句，告诉他们且歇息片刻，回会有用武之时。

之前关平指派了一队属，专门立起望车，负责监视那个方向。这时候望车上一人连连挥动旗帜，还有数人沿着三丈多的木架，迅速攀援下来，大概很快就会奔来禀报。

副帅，统领的属是荆州军中极战斗力的一支。此番受命首战，军中装备的良武之多，类之全，对曹军铁骑的针对准备之充分，更超过曹彰的想象！

这样的伤势，一旦后期恶化，仍会危及命。但傅兰似乎并不在乎，关平也不问。世中的武人随时会死，方才关平的亲卫与曹彰铁骑对冲的一个回合里，就折损了亲卫首领腾允在内的四十余人。

傅兰领命便去。

前这一场，不过是大战前的罢了。曹彰既然只领五百骑杀到，关平也没有动用自家压箱底的锐。

傅兰下还活着，已经很运气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

适才他返与虎豹骑鏖战，虽然杀死一人，自家也受了伤。肩上和右肋的两倒也罢了，左侧面颊被削去了大片。虽然勉包扎了，可还隐约见得到白森森的骨骼，十分可怖，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变了腔调。

与之相对的，这几年来荆北曹军与己方对抗，虽说场面上绝不吃亏，倒有些愈来愈依靠军中猛士骁将以命相搏的模样。

当面前的厮杀声渐低，关平转而眺望曹彰渐渐远去的影。或许因为夏季常见的暴雨又将来临，他视野所及之，有灰蒙蒙的汽蒸腾而起，远汉和夷汇合的方向，河比原来宽阔许多，简直一望不到边。

曹军骑队大举动，其速度不如适才曹彰亲自突击，但他们在宽大正面上齐并，一切不能正面抵抗的力量，也全无寻瑕抵隙的空间。

再往远，便是曹军占据的渡。

不用听他们的言语，关平就能猜到他们所见情形。他喃喃地：“曹军骑队的主力已经渡河了。”

老实说，他在三十岁前，更多时候都随着父亲和玄德公东奔西跑，麾下只领数骑数十骑。能够带领上千人作战，还是赤之后的事情。

前方的轻兵们尝试过几次反击后，认清了这一。没过多久，他们开始逐次退后。

当将士们对陷重围的虎豹骑发起攻杀的时候，关平也只勒在坡地上看着。

这样的锐骑士，折损二十个都能叫人揪心，何况折损二百余？曹彰绝对忍不下这气，他很快就会带着虎豹骑的大队来袭……关平便等着他们来！

到如今，他边却有了上万虎贲，凭借甲利刃、弓弩，列阵而候，唯恐敌军不来。

关平对他：“你往后阵去看看，将士们若吃完了饭，就该准备作战了。各营各都要照计划就位，不得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