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苦涩声，相互对视而望，语气艰难的：“当初他斩暴民于此，今夜却在此问心，这压不是问心，这是要把吾等斩杀于此。”

这问题一听就不是好回答的。

杀人诛心，撑下来的才能去。

所有人都知那是他们的罪。

这问题，众人觉无法回答。

暴民吃人。

这第三关应该是顾天涯的问心结束，但是这个问心的结束谁也承受不住。

若是众人回答该恨顾天涯，可是这小孩却被顾天涯留下教导，若是众人回答该敬顾天涯，可是小孩的亲人全都死在顾天涯的命令之下。

这是顾天涯的第三关，也是最为扎心的一关。

众人相互对视一，长孙无忌越众而，沉声：“你问。”

众人心里无不一。

有人抬看向坟丘之前的大碑，看着上面写下的一行大字，月光之下，清楚分明，乃是：“顾天涯哭斩暴民于此碑。”

吃人！

这话说的极其天真，像是一个小孩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往事，然而在场众人无不发麻，人人都知这才是最为剜心的一关。

小孩慢慢从地上站起，清澈沁人的眸盯着众人，：“我师父杀了我亲人，我应该恨他还是敬他？”

众人下意识看向坟丘，心中隐隐约约已经有了明悟。

人面都是一怔，随即觉心中一凛，只因那小孩才只有八九岁模样，但是面无惧的抱着一个骷髅，此时夜沉，天上明月照着无数坟丘，一个小孩抱着一个骷髅，这景象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却见那小孩缓缓抬，一双纯净如的眸盯着众人，突然把手中骷髅举起，对着众人轻轻开：“这是我娘。”

又见小孩伸手一指坟丘，再次：“这里面埋的一百九十二，都是我的长辈叔伯，他们死于刀之下，乃是我师父下令斩杀。死后专门埋在路边，刻意立下一块大碑，要以他们的死亡，震慑民们不可犯罪。”

哪知小孩天真一笑，像是很好奇般看着他：“你应该知的啊，我亲人犯了吃人的罪。当初我们背井离乡，一路被人赶来河北，亲人们饿的受不了，所以就相互换孩吃。”

只见小孩双膝跪在地上，一双眸饱着清澈，他仰看着众人，再次：“我是顾氏门徒，心里有一些迷惑想不通，但是这些迷惑不能去问师父，所以想趁着机会问一问你们。只不知，谁愿意给我解答……”

并不是斩杀他们的人，而是要诛杀他们的心。

众人全都记起来，当初顾天涯曾经哭了两场，其中第二场大哭，正是因为斩杀一些暴民。

众人沉思良久，终于还是长孙无忌负责回答，缓缓：“事有两面，须得拆分而论，首先我们要知，你师父为什么会斩杀你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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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暴民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们受不了前这个小孩一双纯净如的睛。

却见小孩双手抱着骷髅，似乎并不等着众人给他答案，忽然他把骷髅再次举向众人，又问：“这是我娘的，当初她被我的叔伯煮了吃掉，但是叔伯们虽然吃了我娘，却又在最后关还想着留我一条命。所以我还想问问大家，我那些吃人的叔伯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