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元达公笑：“当年我科考的时候，便是无知无畏，全然不觉得自己能中，结果好巧不巧，竟然就真的中了。”

下了车之后，夫妇两个人一路把林昭送到贡院门，这会儿天仍然还是黑的，距离辰时贡院开门，恐怕还要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卫太监恭敬叩首：“婢遵命。”

大周的科考，时间为两天，是诸科混考，像是明经科第一天就是贴经，第二天时策，士科比明经科要多一个诗赋，时间要自己安排。

到了距离贡院还有几丈的距离，林简夫妇这才停下脚步，不再相送，林夫人拉着林昭的袖，嘱咐：“三郎聪慧，考试我倒不怎么担心，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一些避讳，多检查检查，千万不能写错了。”

卫太监连忙低，陪着笑脸说：“陛下秋鼎盛，若要用他，还有大把时间调教。”

所为避讳，就是皇帝的名字以及皇家列祖列宗的名字，不能写上去，即便非写不可，也要用异字去写，不然真的在贡院考试里犯了什么忌讳，白考了不说，可能还会获罪。

叔侄俩一边聊天，一边四下观望，林昭左看看又看看，始终没有见到相见的人，他在心里暗暗嘀咕。

…………………………

天还没亮的时候，林简夫妇就在国监门等着，见林昭从国监来之后，林夫人一把把他拉上了车，递给他一个厚厚的盒以及一个红的篮篮，盒里是一些提前准备好的，而篮里则是考试要用的笔墨纸砚。

林昭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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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时间就到了乾德九年的三月初九，礼常科开考的日。

林昭笑着说：“都到了这里了，七叔还不传授我一些考学的绝招？”

今日明明是他参与科考，但是事先基本上没有买任何东西，全靠这个有经验的叔母帮他准备好东西。

皇帝陛下大手一挥，开：“朕要看书，你先退下去罢。”

即便他们来的这么早，可贡院门仍旧挤满了人，林昭甚至看到一些人带着被褥睡在贡院门，显然是昨天晚上就在这里睡的。

因为贡院禁止带片纸去，因此林夫人给他准备的这些东西里，连一张纸片都没有。

另一边的林简，则是伸手拍了拍林昭的肩膀，笑：“小，这一次放宽心去考就是，你才十五岁，只当是来熟悉熟悉贡院就成。”

老皇帝了，叹息：“只可惜年纪太小了一些，不然倒是可堪一用。”

“好了，莫要说了。”

卫太监沉默了一会儿，开笑：“其叔林元达十九岁中士，传为神童，如今这个林昭十五岁就要中士了，这叔侄二人，将来一定会传为本朝佳话。”

老皇帝这会儿正在看西行记，闻言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

卫忠低着说：“回陛下，林编撰应该是承平六年生人，今年是十五岁。”

说完这句话，皇帝放下书稿，看了一卫忠，低声：“最近一段时间，东那边一直很安生，也不知在琢磨一些什么，你去查一查，把详细情况送到朕这里来。”

齐宣……该不会关键时候不来了罢？

翻了一页，开问：“这个小林昭，今年多少岁了？”

“绝招就是平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