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家柜坊，最可怕的并不是他们的柜坊业务，而是……他们能够在这个信用系几乎不存在的社会环境下，取得绝大多数人的信任。

郑通微微皱眉，开：“但是我总不能去把张氏给杀了，这样会招来大麻烦。”

城里，在大宗易的时候，大家一般只认这八家柜坊的存单。

郑通呵呵一笑：“我们一家兄弟几个人，都是自小读书，后来又得了不少人的助力，如此经商二十年，如今要我说一说自己多有钱，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

郑通声音低沉：“她想要你一个清清白白的林家人。”

也就是说，这些柜坊，要不然背后就有着惊人的资本，要不就有着惊人的背景，像程通这样的人，目前很难说能有什么政治资本，也就是说……

“如果先生所说不错，你应该是我母的二兄，你们豪富到了这地步，而我母亲这些年，在东湖镇过得并不好。”

想到这里，林昭抬看向郑通，微微皱眉：“这样说来，先生应该很有钱，但是先生应该知，在大周有钱……不一定能有用。”

“她是为了你。”

他看向郑通，问：“先生到底有钱到什么程度？”

“至于钱…”

他很有钱。

“你娘是知我们这些兄弟还在的，她只要一句话，我们就能把你还有你娘从东湖镇接去。”

扬州周氏，就是林昭叔母林夫人的娘家，乃是江南了名的富商贾，当年林简中了士之后，周家便立刻在平康坊里给林简置了宅，其豪富程度，可见一斑。

说到这里，郑通叹了气：“但是她没有，她甚至没有跟你提过我们这些舅舅半句。”

“我知。”

听到这句话，林昭闷哼了一声，有些复杂的看向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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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通微笑：“所以我才来找三郎你，二十年来，我也接过不少官员，但是迫于份，没有跟任何人过底，也不敢与他们底，只有三郎你，乃是我们郑家的自己人，我可以一见面就跟你把事情从到尾说一遍，而不用担心你回去衙门报案。”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这些郑家人，都是从小受教育的人，在这个普遍没有读过书的社会里，大占优势，而且他早年得了不少人的帮忙，如今的资本规模，已经极为可怕。

林昭试探的问了一句：“比扬州周氏如何？”

想到这里，林昭继续问：“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郑通沉了一番之后，缓缓说：“远胜。”

这话倒是没有错，林昭即便不愿意与郑通合作，但是他也不可能去衙门举报他，毕竟如果郑通所说不假，林昭就是郑家的外孙，郑通等人的外孙，这件事如果细究起来，林昭的命或许无碍，但是…今日新得的功名，便未必能够保住了。

有钱到什么程度，便不是现在的林昭能够考量的了。

郑通缓缓说：“这十几年时间，我让郑伯给了你母亲不少钱，她大多推拒不要，只有你要去越州城读书的时候，她才肯从郑伯那里拿了一些钱。”

“五娘她从小生惯养，自然不可能喜在东湖镇吃苦，她这十几年之所以不愿意与我们沾染关系，也不是不顾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