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材大的大将军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最终摇了摇，转钻了车。

长公主拉着齐师的衣袖，语气温柔：“衣裳已经准备好了，你去洗个澡换衣裳，便去罢，你现在是边军的大将，回长安之后，应该去见一见皇兄的。”

她伸手握住的齐师有些糙的大手，低声：“没有人愿意旧事重提，你现在去问五娘，她也是不肯把这件事再翻来的。”

了回去，了……妾。”

“没有人要追究。”

“你小声一些。”

“十五岁的士。”

“有一些日了。”

“你还是想不通啊。”

“想一想咱们的两个儿。”

长公主叹了一声：“有周以来第一人。”

齐大将军没有说话，他沉思许久之后，这才缓缓站了起来，到后院准备洗澡去了。

等他洗完澡，换上了二品武将的常服，丹长公主已经给他备好了的车，这位朔方节度使在临上车之前，看了看自己的夫人。

长公主轻声：“五娘的儿，很是不凡，十五岁便在年初中了士，中了士之后他便回了一趟越州，把五娘接到了长安，不过五娘她暂时不愿意见人，因此我也没有去见她。”

“好了，不要再说了。”

“至少她的儿现在中了士，也被朝廷封了官，她的苦日也熬到了尽，以后就是好日了。”

“好了，沐浴更衣去罢，皇兄多半已经在甘殿等着你了。”

丹长公主看了丈夫一，语气有些无奈：“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已经没有人提起，你也不许再提，心中有怒气，便想一想……”

当年的宰相郑温，也是读书的奇才，十八岁便中了士，比如今的大宗师林简，还要年轻一些。

丹长公主目送着丈夫离开，在心里暗自叹了气。

长公主大皱眉，低声：“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而且已经有了定论，你是带兵的将军，又不是三法司的官员，你去想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

“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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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师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咬牙：“二十年过去了，荥郑氏都已经不再认郑师这一支，五娘她也沦落到了给士绅为妾的地步，怎么……他……朝廷还要追究不成？”

说到这里，这位天的胞妹也长叹了一气：“想来她是害怕当年的事情，影响到她的这个儿，因此不敢见我们这些故人。”

齐师坐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片刻之后他才抬看向丹长公主，咬牙：“夫人，你说郑师当年，真的……”

“好了，莫要说这些了。”

齐大将军呼了一气，冷静下来之后，声音有些沙哑：“然后呢，她何时到的长安？”

长公主伸手拍了拍齐师的手背，示意他冷静一些，然后轻声：“多半是五娘她自己多想，慢慢来就是了。”

听到这里，齐师脸就有些不太好看了，他暗自握拳，声音隐隐有些寒意：“郑师之后，荥郑氏的嫡女，居然给人了妾！”

听到这句话，齐师缓缓吐一气，声音低沉：“这是郑师的文脉……”